然后，他们看到了一生中最恐怖的画面。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洞里涌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三十个端着蓝色金属管子的玄甲兵。
“哒哒哒哒哒！”
大明版加特林再次怒吼。
这次不是居高临下，而是平射扫荡。
密集的灵能弹丸在街道上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前排的溃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打成了血雾。
身体碎块在半空中乱飞。
残存的红砖墙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砖石崩裂。
朱慈珩走在这三十道火网的中央。
他连躲子弹和弓箭的心思都没了。
反正也没人能冲到他面前。
三千玄甲死士排成一个巨大的锋矢阵。
像一把黑色的尖刀。
硬生生捅进了几十万大顺军溃散的阵营里。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史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场面。
三千人，追着几十万人砍。
这叫包围。
大顺军的人数优势，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人挤人，根本跑不动。
“让开！别挡道！”
溃兵们互相挥刀砍杀，只为了能在前面抢出一条活路。
玄甲军根本不需要找目标。
面前全是后背。
破军手里的九环大刀抡成了一个圆。
一刀下去，直接将三个大顺兵拦腰斩断。
肠子和内脏甩了满街都是。
李若琏带着五十个变异锦衣卫，专门挑那些骑在马上的大顺军头目下手。
他们像猿猴一样跳上马背。
绣春刀抹过脖子，把尸体踹下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外城中军大营。
李自成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惨叫声。
他握着宝剑的手开始发抖。
“闯王！顶不住了！”
牛金星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官帽都跑丢了，披头散发。
“明军的火器太猛了，前面的步营直接炸了，根本没人敢去堵！”
“那是妖兵！是老天爷派来收咱们的妖兵啊！”
李自成抬起头。
看到了前方街口那片冲天而起的火网。
三十条火舌，像三十条发怒的火龙。
所过之处，连石狮子都被打成了碎石块。
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万大军。
在这三千黑甲面前，脆弱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没人敢回头。
没人敢举起武器。
所有人都在逃跑。
“完了。”
李自成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大顺的江山，他在北京城里还没坐热乎。
就被这支莫名其妙的军队，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撕碎。
“护驾！快护驾！”
几个亲卫冲过来，死死架住李自成的胳膊。
把他往大营后面拖。
“闯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退回保定再作打算啊！”
李自成没有挣扎。
他被亲卫连拖带拽地扶上一匹快马。
那件勒肚子的明黄龙袍，他甚至都来不及脱。
一扬马鞭，在几十个亲卫的护送下，顺着南边的官道狂奔逃命。
“轰！”
大营正面的拒马和木栅栏，被玄甲军的铁靴直接踩平。
朱慈珩拖着伤腿，走进了大顺军的中军大帐外。
遍地狼藉。
金银酒器碎了一地，那面巨大的“大顺”黄色帅旗倒在泥水里。
他走过去。
手里雁翎刀往下一挥。
“嗤”的一声。
刀锋割裂布帛，把那面帅旗斩成两截。
一半浸在血水里，一半盖在一具尸体上。
枪声渐渐稀疏。
大顺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城的死尸和燃烧的火把。
黎明的微光打在朱慈珩那身血糊糊的囚服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