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这……这……”
牛金星站在李自成身后，吓得牙齿上下打架。
“皇上，咱们……咱们还是先撤吧？”
“撤个屁！”
李自成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瞎熊。
他几步走到大帐前的上马石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
他手里的宝剑猛地挥下。
一剑砍翻了一个刚跑到台阶下的逃兵。
那逃兵的脑袋滚出去老远，血喷在台阶上。
“给额稳住！”
李自成扯着破铜锣嗓子大吼。
“督战队！把往回跑的都给额砍了！”
他回过头，指着吓呆的牛金星。
“去！去把城外的步营、火器营全给额调过来！”
“老子还有几十万人！就是堆人命，也要把那几千个黑铁皮堆死！”
“今天要是退了，额这大顺皇帝还当个球！”
牛金星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李自成站在台阶上，胸膛剧烈起伏。
冷风吹在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显得有些滑稽。
他不信邪。
大明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破船，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长出獠牙？
就在这时。
大营正前方的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三匹快马像疯了一样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探子没等马停稳，就直接滚落在地。
探子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手脚并用地爬到李自成所在的台阶下。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被风刮出的血口子。
探子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内城的方向。
嗓音因为极度恐惧变了腔调。
尖锐得像太监。
“闯王！明军……”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
“明军杀出来了！”
探子变调的喊声还回荡在夜风里。
内城。
承天门巨大的生铁门轴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两扇城门被缓缓推开。
“轰！”
沉重的包铁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的两岸。
激起一圈混浊的血水浪花。
朱慈珩站在吊桥前。
他右脚踝肿得像个紫萝卜，鞋帮子勒得皮肉发亮。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刚才那一波单方面屠杀，系统里的暴君值又攒了五万多。
留着下崽不如直接变现。
他唤出系统面板。
手指在虚空中连点。
身轻如燕（绿）：大幅度减轻肉体负重感。售价：5暴君值/人。
体力源泉（蓝）：细胞活跃度提升，自动修复肌肉乳酸。售价：10暴君值/人。
“全军赋予。”
朱慈珩在心里默念。
不到五万点暴君值瞬间扣除。
两道光芒交织着，化作一场光雨，洒在三千玄甲死士身上。
原本因为连续挥砍而气喘吁吁的死士们。
突然感觉到身上那几百斤重的深渊玄甲，像棉花一样轻。
酸胀的手臂重新灌满了力量。
破军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一把拎起刘宗敏那把缺了口的九环大刀，扛在肩上。
咧开嘴，露出两排带血的牙。
朱慈珩拔出插在石板上的那把普通雁翎刀。
他没坐车，也没骑马。
就那么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吊桥。
“玄甲军。”
朱慈珩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大明没有守城的规矩。”
“只有出城杀贼的刀。”
他刀尖往前一点。
“碾碎他们。”
“吼！”
三千玄甲死士爆发出一声狂吼。
沉重的铁靴再次迈开，踏上吊桥。
大明朝这几十年，跟流寇打，跟建奴打。
除了守城就是龟缩。
今天，在朱慈珩手里，一切规矩全被撕烂。
刚跑出承天门外的一群大顺溃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