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27"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504) "刘宗敏悬在半空。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双脚在破军的胸甲上乱蹬,蹬出的几道白印子是他最后的反抗。

门洞外的大顺军骑兵看呆了。

那可是刘将军。

单手能举起石狮子的大顺第一悍将,怎么在黑甲兵手里跟个面团一样?

“救将军!快抢人!”

一个老营副将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吼。

他双腿猛夹马腹,举着长枪就往门洞里冲。

后面的几百个重骑兵也跟着回过神。

纷纷放弃了冲击城墙,调转马头,像一窝疯马一样朝着太和门洞涌过来。

这几百匹裹着铁甲的战马同时起步。

马蹄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太和殿门上的铜钉都在嗡嗡响。

门洞外瞬间挤满了一片移动的黑铁山。

朱慈珩站在玄甲阵列中。

他拖着伤腿,用刀尖挑开挡视线的半截大顺军尸体。

冷眼看着外面疯狂涌来的大顺骑兵。

他没喊停。

他抬起那只全是血汗的左手。

两根指头并拢,在半空中狠狠往下一压。

这是最后的绝杀令。

“轰!”

城墙上,刚才因为目标进入门洞死角而短暂停止的火力网,瞬间复苏。

三十把大明加特林的枪管再次高速旋转。

枪管还没完全冷却,又喷出了更加狂暴的橘红色火舌。

但这一次,枪口对准的不是城门洞。

而是门洞外那些企图涌进来营救刘宗敏的密集骑兵阵列。

“哒哒哒哒哒!”

死神咆哮声再次撕裂夜空。

三十道火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从天而降。

冲在最前面的大顺副将。

手里的长枪还没递进门洞,连人带马一头撞上了弹雨。

噗噗噗!

沉闷的穿透声不绝于耳。

灵能弹丸轻易地撕开了他的双层铁甲,打碎了他的头盔。

半个脑袋直接飞了出去,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旁边的骑兵一脸。

他胯下的战马也没能幸免。

马脖子被打成了筛子,马头轰然倒下,喷出半丈高的血瀑布。

几百匹全速冲锋的战马,根本刹不住车。

后面的战马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顶。

然后再次被弹雨像割麦子一样收割。

这已经不是绞肉机了。

这是绞肉场。

重骑兵的冲锋在这立体的火力打击下,变成了最可笑的自杀。

子弹砸在马甲和人甲上,爆出一大片密集的火星。

然后在铁片内部炸开。

连人带马,直接被打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断腿在半空中翻滚。

带血的马鞍被巨大的动能掀飞,砸翻了后面几十个步兵。

大顺军的铁骑,在太和门外堆成了一座血肉筑成的京观。

门洞里。

城墙下的火力死角。

破军没去管外面的枪林弹雨。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刘宗敏身上。

刘宗敏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舌头吐出老长,口水混合着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痉挛。

破军面罩下的猩红双眼,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残忍。

他没打算就这么把人掐死。

太便宜他了。

破军的左手猛地探出。

像一把生铁钳子,死死扣住了刘宗敏腰间的一条皮带。

那是刘宗敏用来挂九环大刀的牛皮武装带。

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脖颈和腰部。

破军双脚在地上稳稳扎住马步。

深深吸了一口混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从深渊玄甲里爆出。

破军双臂的肌肉瞬间膨胀到极限。

厚重的生铁臂甲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双手往两边用力一扯!

“嘶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布帛撕裂声。

夹杂着骨骼和筋膜被强行扯断的脆响。

在数万大顺军绝望的注视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顺第一悍将,被破军硬生生从腰部撕成了两半!

鲜血像瀑布一样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刘宗敏的内脏、肠子,混着胃里的没消化的酒肉。

哗啦啦全掉在青石板上。

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

破军双手举着刘宗敏残缺的两半尸体。

任由热血浇在他乌黑的头盔和铠甲上。

他仰起头。

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狂啸。

这声狂啸,配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画面。

成为了压垮大顺军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将军死了!”

“被人撕了!撕成两半了!”

一个大顺军老兵扔下手里的长矛,双手抱着脑袋,疯了一样在尸体堆里乱窜。

“打不过的!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几万大顺军中瞬间爆发。

城头上的加特林火网还在喷吐。

前面的重骑兵已经全军覆没,后面的步兵失去了主将,彻底成了没头苍蝇。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整个太和殿广场,几万人同时转身。

所有人都在疯狂往后跑。

手里的刀枪、腰间的钱袋、抢来的布匹,全被扔在地上。

逃跑的人群像一股泥石流,顺着太和门、午门的方向往外倾泻。

互相推搡。

互相踩踏。

摔倒的人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无数双脚踩成了扁平的肉泥。

护城河边挤满了人,无数大顺兵被自家人挤下河。

河水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没有人在乎什么大顺皇帝李自成,也没人在乎紫禁城里的金银财宝了。

他们现在只想逃离这片修罗场。

逃离那些恐怖的蓝管子火器,逃离那个能手撕活人的黑甲怪物。

大溃败开始了。

势不可挡。

城门洞下。

朱慈珩把那把卷刃的雁翎刀随手一丢。

刀身砸在刘宗敏的半截肠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拖着右脚,慢慢走出城门洞。

三十把加特林的枪声终于停了。

只有枪管在夜风中发出咝咝的冷却声。

太和殿广场上,大顺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和断肢。

血水汇聚成小河,顺着广场的排水沟汩汩流淌。

腥气冲天。

朱慈珩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一身灰白囚服早就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腰背挺得笔直。

身后,三千玄甲死士和五十个变异锦衣卫,静立如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