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21"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7287) "轰隆。

三千玄甲与数万大顺军撞在一起。

仿佛一块沉重的生铁,狠狠砸进了松散的烂泥堆里。

大顺军前排的盾牌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厚重的榆木盾牌在玄甲军的野蛮冲撞下,瞬间炸成漫天碎木刺。

木片扎进大顺兵的脸上、脖子里,鲜血飙射。

长矛手紧跟着发力。

几千根精钢矛尖毒蛇般捅在深渊玄甲上。

没有鲜血。

只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矛尖在乌黑的铁叶子上滑开,带出一串串橘红色的火星。

“断!”

破军狂吼一声。

他连躲都没躲,任由十几根长矛顶在自己的护心镜上。

粗壮的双臂猛地往前一抡。

咔嚓咔嚓。

白蜡木做成的矛杆,像甘蔗一样被他齐刷刷拍断。

他反手抡起那把宽背大刀。

刀锋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而过。

前面的三个大顺军老营兵,连人带身上的牛皮甲,被一刀切成两截。

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花花绿绿的肠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腥臭味瞬间盖过了四周的硝烟。

单方面的绞肉机,正式开动。

三千玄甲死士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他们只需要往前走,举刀,劈下。

大顺军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在这道黑色的钢铁防线面前,成了笑话。

一个大顺军十夫长红了眼。

他举起五十斤重的开山斧,绕到一名玄甲兵背后,照着后脑勺狠狠劈下。

“当!”

震耳欲聋的闷响。

开山斧的刃口崩飞了一大块生铁,斧柄震得脱手飞出。

那玄甲兵慢慢转过头。

铁面罩下的猩红双眼,死死盯着十夫长。

玄甲兵一刀挥出。

十夫长从左肩到右肋,被劈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内脏掉出来,冒着热气。

如果说玄甲军是冷酷的推土机。

那右翼的变异锦衣卫,就是一群疯狗。

李若琏冲在最前面。

他没有重甲护身。

大顺军的乱刀砍在他身上,又添了十几道血口子。

一杆红缨枪甚至捅穿了他的左侧大腿。

李若琏连眉头都没皱。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一把攥住那杆长枪,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扯。

那个握枪的大顺兵被扯得一个踉跄,跌了过来。

李若琏张开嘴,一口咬在大顺兵的鼻子上。

用力一撕。

硬生生咬下半块血肉。

大顺兵捂着脸惨嚎,李若琏手里的残刀已经捅碎了他的喉结。

这五十个锦衣卫,顶着一身致命伤,在人堆里疯狂撕咬砍杀。

比流贼更像流贼。

比恶鬼更像恶鬼。

太和门前的广场,很快变成了血肉磨坊。

残肢断臂在青石板上铺了厚厚一层。

血水像没过脚踝的小溪,顺着汉白玉台阶往下流。

人在上面走,鞋底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

大顺军终于慌了。

前排的人发现自己的武器砍不破黑甲,还随时会被劈成两半。

他们开始疯狂往后退。

“这他娘的是天兵啊!刀枪不入!”

“跑!快跑!”

手里的刀枪丢了一地,有人吓得连裤子都尿透了。

可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还在举着火把往前挤。

前后脱节。

大顺军开始互相推搡,踩踏。

有人被自己人挤倒,无数双草鞋踩上去,直接把人踩成了肉泥。

刘宗敏骑在黑马上,在后方督战。

他看着前方乱成一锅粥的阵型,气得眼珠子通红。

“不许退!”

他一巴掌扇飞了一个逃回来的溃兵。

手里的大刀乱挥。

“督战队!把后退的都给老子砍了!往前顶!”

督战队的刀斧手砍翻了几十个逃兵,但根本挡不住大溃败的势头。

人太多了,恐惧一旦蔓延,就再也按不住。

朱慈珩混在玄甲阵列中。

他手里那把绣春刀已经砍卷了刃,像把带齿的锯子。

他一刀剁在一个大顺兵的脖子上。

卡住了。

朱慈珩用力一抽,没抽出来。

右脚的崴伤猛地一抽筋,他踩在黏滑的血泊里,身子晃了一下。

险些单膝跪地。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松开刀柄。

从脚边的大顺军尸体上,捡起一把沾着脑浆的朴刀。

反手一撩,切断了旁边一个偷袭者的脚筋。

他站在尸堆里,喘着粗气。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唤出系统面板。

“开启上帝视角。”

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视网膜上展开。

整个紫禁城变成了缩小的三维沙盘。

代表敌人的密集红点,像一层厚厚的红斑,包围了太和殿。

中间那三千个黑点,就像一根锋利的铁楔子,死死钉在红斑中央。

朱慈珩盯着沙盘。

大顺军的人数确实多得可怕。

光是太和门内外,就挤了不下三万人。

但他看清了对方的虚实。

这三万人没有任何阵型可言。

红点挤在狭窄的广场通道里,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左翼想往右靠,右翼想往前冲。

刘宗敏的主将大旗在后面乱晃,号令根本传不到前面。

这支靠抢劫发家的农民军,打顺风仗天下无敌。

一旦遇到啃不动的硬骨头,乌合之众的本质就暴露无遗。

朱慈珩扯开沾着血点的嘴角。

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优势在我。”

但笑容很快消失。

他关闭面板,看向前方的破军。

破军挥刀的动作,比一炷香前慢了半拍。

那些不知疲倦的玄甲死士,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

死囚也是人。

词条虽然剥夺了痛觉,给了他们狂暴的杀意和精良的铁甲。

但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几百斤的深渊玄甲穿在身上,还要不停地挥舞重兵器。

体能流失得极快。

大顺军就算站着不还手,让这三千人一直砍。

砍完三万人,玄甲军也得累得脱力而死。

一旦玄甲军倒下,后方石阶上的崇祯就会被乱刀分尸。

自己这个皇子也得跟着陪葬。

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用最暴力的手段,打垮大顺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朱慈珩提着朴刀,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退出最前线的绞肉机。

他拖着右脚,目光越过燃烧的火把和攒动的人头。

扫视着周围的建筑。

夜风吹散了半空中的浓烟。

火光照亮了太和门侧面那段高大的砖石城墙。

朱慈珩的视线定格在城头垛口处。

那里堆放着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大明守城三大营丢弃的烂摊子。

几百把锈迹斑斑的老式三眼铳。

十几门长满铜绿的弗朗机小炮。

旁边还散落着几十口发霉的木箱,里面装满了受潮结块的黑火药。

木架子已经腐烂,火绳上沾满了泥水。

这就是一堆连废铁都不如的破烂。

大顺军冲进来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这些东西一眼。

朱慈珩站在血泊里。

盯着城墙上那些废弃的火器。

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眼底隐隐闪烁,暴君值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他扔掉手里那把朴刀。

当啷一声,刀砸在石板上。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热血,视线锁死了那个通往城墙的石头马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