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20"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050) "“准备反冲锋。”
这句话刚落地。
对面大顺军的方阵里,一万多名弓箭手齐刷刷拉开了长弓。
弓弦紧绷的咯吱声,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咬木头。
密密麻麻的箭簇,在火把下闪着毒蛇般的冷光,全部对准了太和殿的石阶。
崇祯本来瘫坐在地。
听到“反冲锋”三个字,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猛地从地上扑上来。
双手死死攥住朱慈珩腰间的囚服下摆。
指甲抠进了粗糙的布缝里。
“珩儿!你疯了!”
崇祯嗓音嘶哑,眼泪和鼻涕全混在一起。
“对面有几十万人!连绵不绝的火把都烧到外城了!”
“你这三千人冲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啊!”
朱慈珩低头。
看着那双沾满泥巴和血污的手。
眉头深深皱起,右脚踝的痛感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崇祯浑然不觉,拼命摇晃着手里的衣角。
“趁现在贼军还没完全合围,你带着这支强军护驾!”
“咱们杀出正阳门,往南跑!”
“去南京!江南还有我大明的半壁江山,有富庶的税赋,咱们去南京重整旗鼓!”
躲在石柱后面的陈演听见这话。
那双死灰的眼睛里突然冒出光来。
这老东西不顾满脸的鼻血,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皇上圣明!殿下,皇上圣明啊!”
陈演疯狂磕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去了南京,老臣立刻联络江南士族,重整旗鼓,假以时日必能打回京城!”
几个刚从抄家惊吓中缓过神的文官,也纷纷跟着附和,大喊“南迁”。
朱慈珩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反手抓住崇祯的手腕。
五指像钢钳一样收紧。
崇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朱慈珩胳膊猛地一甩。
一股大力涌出。
崇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汉白玉栏杆上。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去南京?”
朱慈珩大步跨上前。
官靴踩碎了一块带血的地砖,碎石子飞溅。
“把祖宗的陵寝扔给流寇挖坟掘墓?”
“把京师上百万的百姓留给流寇当两脚羊?”
崇祯捂着胸口,疼得直不起腰。
“那也比死在这里强!大明不能断了正统!”
“放屁!”
朱慈珩暴喝一声。
他转过头,一脚踢在陈演的下巴上。
陈演惨叫着飞出去两丈远,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彻底没动静了。
周围的文官吓得赶紧闭上嘴。
朱慈珩双手握住绣春刀。
猛地将刀尖扎进青石板。
火星四溅。
“大明开国两百七十六年,太祖成祖立下的规矩,你都就饭吃了吗?”
他指着北边的煤山,声音撕裂了夜空。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是大明的脊梁!”
这十个字吼出来。
不仅仅是太和殿广场,仿佛整个紫禁城都回荡着这句祖训。
身后的五十名变异锦衣卫,猩红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李若琏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条条绽起,粗重地喘着气。
三千玄甲死士虽然面无表情,但阵列里的杀气骤然拔高。
朱慈珩转回头,死死盯着崇祯。
“今天只要退了一步。”
“大明的脊梁骨就断了,再也接不上了。”
“去了南京,你以为江南那帮士绅会听你的?”
“你只不过是从京城的缩头乌龟,变成南京的傀儡,最后照样被人拿白绫勒死!”
崇祯张着嘴,脸色灰败。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魔神。
所有的幻想,被这几句话撕得粉碎。
朱慈珩拔出青石板里的绣春刀。
他拖着崴伤的右脚,走到台阶最边缘。
面对着太和门外如海潮般的大顺军火把。
面对着耀武扬威的大将刘宗敏。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焦糊味的空气。
在系统的加持下,声音如滚滚闷雷,炸响在两军阵前。
“不南迁!不和亲!不纳贡!”
朱慈珩刀锋直指刘宗敏的鼻尖。
“老子今天就在这紫禁城。”
“一步不退!”
“把你们这帮泥腿子,正面杀穿!”
刘宗敏骑在黑马上。
听到这话,先是愣了半晌。
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手里的九环大刀拍得马鞍啪啪作响。
“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刘宗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的三万老营精锐也跟着哄堂大笑。
几万人的笑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就凭你这几千个铁皮王八?”
刘宗敏笑声猛地一收,满脸横肉变得狰狞。
他高高举起宽背大刀,往前狠狠一挥。
“老营长矛手!给老子压上去!”
“弓箭手!把他们射成刺猬!”
随着刘宗敏的命令。
大顺军阵营发出巨大的轰鸣。
前排的盾牌手如同一堵木墙般往前推。
几千根丈二长的精钢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探出来,像一片茂密的钢铁丛林。
长矛压低,矛尖直指石阶。
紧接着。
“嗡——!”
上万把弓弦同时松开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漫天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暴雨,带着凄厉的尖啸。
朝着太和殿的石阶疯狂砸下。
“叮叮当当!”
打铁声密集成一片。
三千玄甲死士连盾牌都没举。
任由箭雨砸在深渊玄甲上。
精钢箭簇连铁皮都没擦破,纷纷折断弹落。
朱慈珩站在最前面。
他甚至懒得挥刀去挡。
任凭几根流矢擦着他的囚服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木门上。
侧后方的石阶上。
老太监王承恩捂着断裂的肋骨,一瘸一拐地爬了上来。
他嘴角全是干涸的血。
半个身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叶。
看到箭雨落下。
老太监不顾一切地扑向崇祯,用干瘦的后背死死护住皇帝。
一根流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皇上!老奴来迟了!”王承恩哭喊着。
朱慈珩走过去。
一把揪起崇祯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
胳膊一发力,将崇祯准确地扔进了王承恩的怀里。
“看好他。”
朱慈珩转过身。
右手握紧绣春刀,左手也搭了上去。
双手持刀。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柄上的防滑布条被手汗和鲜血彻底浸透。
黏糊糊的。
右脚踝的刺痛还在。
但血液里沸腾的杀意,已经让他忘了一切。
他盯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长矛阵。
“杀!”
朱慈珩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一马当先,跃下太和殿的汉白玉石阶。
身后。
李若琏狂吼回应,五十名变异锦衣卫如同发疯的猛虎,狂扑而下。
破军拔出大刀。
三千深渊玄甲迈开沉重的铁靴。
轰隆隆的脚步声,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声响。
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迎着漫天箭雨。
轰然撞入数万大顺军阵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