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18"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773) "崇祯的嘶吼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带着血沫子的声音劈了,像锯木头。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文官,手里的烂泥捏得指节发白。
朱慈珩没理他这茬。
“杀?”
他冷笑一声,把绣春刀随手往石阶上一插。
刀刃撞出火星。
“留着吧,过几天修城墙还得让他们去背石头。”
朱慈珩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这帮人的手指头,剁了喂狗,狗都嫌酸。”
陈演听到自己不用死,刚要磕头谢恩。
破军一脚踹在他心窝子上。
把这老头踹得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没死,但也去了半条命。
崇祯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座两层楼高的银山。
火把的红光在银锭上跳跃。
两千万两。
大明十年的税收。
他慢慢转过头。
目光越过银山,落在那群刚才负责搬运的玄甲死士身上。
三千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刚才那几百万两的银子从他们手里过,竟然没有一个人偷偷揣一锭在怀里。
搬完后,立刻在广场边缘重新列阵。
黑漆漆的生铁战甲连成一片死海。
火把的光照不进他们全封闭的铁面罩里。
只有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和粗重如野兽般的呼吸声。
这股肃杀之气,硬是把血腥味压了下去。
站在他们面前,像面对一堵随时会压下来的铁墙。
崇祯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刚才光顾着生气和绝望,现在才真正看清这支军队的样貌。
他可是大明的皇帝。
三大营他检阅过,边军他见过,甚至关宁铁骑的画像他也看过。
但没有一支军队,能有眼前这般恐怖的压迫感。
那些兵,一个个站得像石雕。
甲胄沉重得不像凡人能穿得动的。
刀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崇祯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勉强站了起来。
光着的脚底板踩在血水里。
“你……”
崇祯指着那片黑色方阵,声音在发抖。
“这……这是哪来的兵?”
他转头看向朱慈珩,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明……我大明还有这等强军?”
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如果有这么一支军队在手里。
李自成算个什么东西?满清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何至于被逼得去上吊?
朱慈珩拔出石阶上的刀。
甩了甩刀身上的灰。
“他们?”
朱慈珩偏过头,看了破军一眼。
“三天前,他们还是诏狱底层等死的死囚。”
崇祯愣住了。
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死囚?
那些坑蒙拐骗、杀人越货的渣滓?
怎么可能变成眼前这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你骗朕!”
崇祯双手抓紧栏杆,指甲刮出白痕。
“诏狱里的牢子,连一把完整的长枪都拿不稳!”
“这等气象,比祖大寿的关宁铁骑还要恐怖百倍,怎么可能是死囚!”
朱慈珩往前走了一步。
右脚的崴伤让他走得有些沉。
“关宁铁骑?”
他嗤笑一声。
“那帮拿钱不办事的兵痞,在这支军队面前,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他走到崇祯面前,居高临下。
“你以为练兵靠什么?”
朱慈珩用刀尖点着地砖。
“靠你那套仁义道德?靠孔孟之道教他们忠君爱国?”
“父皇,你教出来的忠臣,刚才都在排队给别人磕头呢。”
崇祯被噎得脸皮涨紫。
嘴唇哆嗦着,反驳不出一句话。
“他们是我练出来的。”
朱慈珩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水浇在铁板上。
“用你们文官嘴里的‘暴政’练出来的。”
“剥了他们的痛觉,打断他们的骨头,用血喂饱他们。”
“只认拳头,只听我的刀往哪指。”
崇祯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练兵,这是在炼蛊!是造怪物!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儿子。
觉得比外面几十万大顺军还要可怕。
“轰——隆!”
两人正说话间。
太和门外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几百面大鼓同时敲响。
连汉白玉栏杆都跟着震动。
夜空中的火光瞬间亮了三度。
“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夹杂杂乱的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哗啦声。
李自成的大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朱慈珩在承天门外杀穿三条街。
动静太大。
大顺军各路人马在内城抢夺财物,本来乱成一锅粥。
现在几万主力终于完成了集结。
密密麻麻的火把,像一条长不见尾的火龙,从太和门外挤了进来。
将太和殿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冲在最前面的是大顺军的“老营”。
清一色的皮甲,手里拿着长矛和盾牌。
虽然阵型乱糟糟的,但人数实在太多了。
三千玄甲死士在这片火海面前,就像海里的一块黑色礁石。
崇祯刚生出来的那点希望,瞬间被眼前这片人海浇灭。
他双腿一软,又跌坐在石阶上。
“完了……”
他喃喃自语。
“几十万人……杀不完的,根本杀不完。”
他神经质地扯着自己破烂的道袍。
文官们也吓坏了。
刚才还瘫在地上的陈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往石柱子后面钻。
几个没骨气的御史,甚至准备重新把解开的领子扣上,继续装模作样地迎接新主子。
朱慈珩没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提着刀,慢慢走到玄甲方阵的最前面。
站在破军身旁。
火把的红光照在他的灰白囚服上,有些刺眼。
大顺军的阵营裂开一条道。
一匹高头大马慢悠悠地溜达出来。
马是好马,浑身乌黑,四蹄雪白。
马背上坐着个铁塔般的壮汉。
这壮汉没穿甲,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
胸口长满黑毛。
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随着马步哗啦作响。
大顺军第一悍将,刘宗敏。
他刚才在武英殿里搂着两个宫女喝酒。
听说前门被几千个黑甲兵砸了场子,气得直接把酒碗摔碎,提着刀就带老营杀过来了。
刘宗敏勒住马缰。
马蹄子在青石板上烦躁地刨了两下。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三千玄甲。
看不出底细。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身后可是有三万老营精锐,城外还有三十万大军。
刘宗敏扯着破锣嗓子笑了。
声如洪钟。
“老子当是谁呢!”
他拿宽背大刀指着朱慈珩。
“就这么几千个披着铁皮的缩头乌龟,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刘宗敏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明朝的皇帝老儿呢?让他滚出来磕头!”
崇祯缩在石阶上,身子抖得像筛糠,死死咬着牙没敢出声。
刘宗敏见对面没动静,更加狂傲。
他大刀一挥。
“小子,不管你这黑铁皮是哪来的。”
“现在给老子把兵器扔了,跪在地上。”
“老子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周围几万大顺军跟着起哄。
“跪下!跪下!”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太和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响。
朱慈珩看着马上嚣张的刘宗敏。
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
他突然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用沾着血的大拇指,掏了掏耳朵。
随后把拇指上的血抹在囚服的下摆上。
“让我跪?”
朱慈珩偏过头。
“破军。”
“在!”
“把他的脑袋给我拧下来,当球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