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11"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279) "三寸厚的包铁大门砸在青石板上。

震碎了满街的死寂。

木屑和崩断的铜钉像暗器一样四下飞溅,砸得街对面的青砖墙直掉粉。

镇抚司门外的长街,早乱成了一锅粥。

火把照得夜如白昼。

街面上散落着砸碎的瓷碗、扯断的绸缎,还有几具被剥了衣服的男尸。

一百多号头裹红巾的大顺军先锋,正围在对面的一家当铺门前。

有人手里攥着一把金豆子。

有人正把一挂珍珠项链往裤裆里塞。

巨响把他们吓了一跳。

带头的大顺军小头目是个络腮胡。

他手里还拎着半只啃剩下的烧鹅,满嘴流油。

他转过头,透过弥漫的灰尘,看向镇抚司洞开的大门。

门里黑漆漆的。

只听见沉重、整齐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有成千上万把铁匠的锤子,在同时敲击砧板。

“大哥,锦衣卫衙门被撞开了!”一个小兵指着黑洞洞的门。

络腮胡吐出一块鹅骨头。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宽背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作响。

“老子正愁这街上没油水了!”

络腮胡咧开满口黄牙。

“皇帝老儿的狗腿子能有几个卵用,兄弟们,进去把锦衣卫的皮扒了换赏钱!”

一百多号大顺军嗷嗷叫着,举着带血的刀枪往前冲。

他们在这四九城里抢了一晚上。

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三大营的兵早跑没影了。

在他们眼里,这帮残兵败将就是待宰的猪羊。

灰尘散去。

最先踏出大门的,是一只乌黑的生铁战靴。

靴底踩在一具大顺军尸体上。

咔嚓。

尸体的胸骨被踩得塌陷下去。

破军走了出来。

他像一座移动的铁塔,全封闭的头盔里只露出两道猩红的目光。

络腮胡冲得最快。

他甚至没看清眼前这坨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举刀就砍。

“死!”

宽背大刀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劈在破军的肩膀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音。

络腮胡虎口猛地一麻,大刀的木头手柄瞬间开裂。

刀刃砍在玄甲的肩吞上,除了崩出一溜火星,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络腮胡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手里的刀断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

破军伸出戴着铁手套的大手,一把攥住了络腮胡的脸。

五根铁指头就像五根钢钉,直接扣进皮肉里。

破军手臂肌肉一绷。

往地上一砸。

砰。

络腮胡的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碎开。

烧鹅掉在血水里。

这一下,把后面冲上来的大顺军全看傻了。

他们停住脚。

看着越来越多的黑甲怪物从镇抚司大门里涌出来。

三个、三十个、三百个……

黑压压一片,把长街堵得严严实实。

铁甲碰撞声连成了一片金属的海啸。

“杀。”

朱慈珩瘸着右脚,从破军身后走出来。

他手里拖着那把卷刃的绣春刀,刀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三千玄甲死士动了。

没有战吼,没有阵型。

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碾压。

最前面的玄甲兵撞入大顺军的人群。

大顺军的长矛捅在玄甲上,矛杆直接折断。

腰刀砍在铁面上,卷起一块废铁。

单方面屠杀开始。

破军连兵器都不用。

他双臂展开,直接抱住三个大顺军的腰。

用力往中间一勒。

骨头断裂的喀嚓声连成一串,三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塌塌地滑倒在地。

瞎眼老兵痞捡起一把大顺军丢下的大刀。

他一瘸一拐,但手里的刀比风还快。

一刀劈开一个敌人的脖颈。

血柱喷起两尺高。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往前走。

七杀像个幽灵。

他贴着墙根的阴影窜出去。

手腕上的臂刃在火光中闪过两道冷光。

两个正准备逃跑的大顺军弓箭手,捂着漏风的喉咙倒在地上,双腿乱蹬。

朱慈珩走在这台绞肉机的后方。

他闻着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像爆豆一样响个不停。

击杀大顺前锋,暴君值+1

击杀大顺十夫长,暴君值+5

击杀大顺乱兵,暴君值+1

……

那块幽蓝色的面板上,数字疯狂向上跳动。

眨眼间就突破了五百。

他踩着黏糊糊的血水。

脚踝上的扭伤还在隐隐作痛。

一个没死透的大顺军趴在地上,双手抱住了朱慈珩的靴子。

那人嘴里冒着血沫,还在求饶。

朱慈珩低头看了他一眼。

抬起绣春刀,对准他的后心,用力扎下去。

刀刃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

朱慈珩啧了一声。

踩住那人的后背,双手用力一扯。

带出一大块血肉。

“穷鬼。”他骂了一句。

这帮大顺军身上除了抢来的铜板,连件像样的甲都没有。

玄甲军的推进速度快。

第一条街,清空。

地上躺了一百多具奇形怪状的尸体。

没有一个大顺军能活下来。

街两旁的铺子里,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和伙计,顺着门缝往外看。

吓得尿了裤子,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队伍继续往前压。

转过街角,是通往内城的第二条主街。

这里的大顺军更多。

足有四五百人,甚至还有十几骑披着皮甲的骑兵。

一个骑在马上的大顺军千总,正在一户大宅门前指挥手下撞门。

宅子门匾上挂着“礼部侍郎”的牌子。

千总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正顺着街道推过来。

“什么鬼东西!”

千总拽紧马缰,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火铳手!给老子放铳!”

几十个大顺火铳手慌忙点燃火绳。

砰砰砰!

一排白烟在街中心炸开。

铅弹打在玄甲军的前排。

只听见一阵密集的叮当声。

铅弹砸在深渊玄甲上,直接被弹开,或者拍成了铁饼掉在地上。

玄甲兵连晃都没晃一下。

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骑兵冲!踩死他们!”千总急眼了,拔出马刀大喊。

十几匹战马加速,朝着玄甲军的阵型撞过去。

破军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冲过来的高头大马,不躲不闪。

马头即将撞上他胸口的瞬间。

他猛地一矮身。

双手一探,死死抱住了战马的两条前腿。

“起!”

破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狂吼一声。

几百斤重的战马,连带着上面的骑兵,被他硬生生掀翻在半空。

马背上的骑兵惨叫着摔在青石板上。

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玄甲铁靴踩成了肉泥。

十几骑冲阵,像鸡蛋撞在铁板上。

瞬间被玄甲军的浪潮吞没。

剩下的步兵直接崩溃了。

火枪打不透,骑兵撞不开。

这仗没法打。

“跑啊!这帮人是铁打的!”

大顺军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互相推搡,踩踏。

玄甲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追上一个,砍翻一个。

长街两旁的墙壁上,溅满了喷射状的血迹。

朱慈珩跟在队伍后面。

经过那户礼部侍郎的宅子。

大门已经被撞开了一半。

一个穿着三品朝服的胖老头,正跪在门槛里面。

他双手捧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冲着逃跑的大顺军大喊。

“军爷别走啊!老臣早写好降表了,老臣愿为闯王效犬马之劳!”

朱慈珩停下脚步。

他隔着门缝,看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礼部侍郎。

扭伤的右脚踩在一块碎砖上,有点站不稳。

“七杀。”

朱慈珩喊了一声。

黑影从屋檐上翻下来,落在胖老头身后。

胖老头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低头。

看到自己的朝服领子红了。

随后,视线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体还跪在地上。

降表散落一地。

朱慈珩走过去。

一脚踩在写着“顺应天命”四个字的宣纸上。

留下一个带血的鞋印。

系统面板上的暴君值,已经突破了两千大关。

够本了。

第三条街,畅通无阻。

大顺军已经被杀破了胆,远远看到黑甲就往巷子里钻。

玄甲军的战靴踏着血泊。

杀穿了整整三条主街。

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城门楼子横在夜色中。

承天门。

大明皇城的正南门。

门楼上的大明龙旗已经不知道被谁扯下来了,扔在护城河里。

两扇重达千斤的朱漆大门,此时大敞四开。

门外没有一个守军。

地上扔着几顶红顶子的官帽,还有几串断线的朝珠。

被踩得稀碎。

朱慈珩走到承天门前。

穿过宽阔的广场。

他没有低头看地上的垃圾。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紫禁城层层叠叠的琉璃瓦。

看向北面。

那里是煤山的方向。

夜空中,煤山那边火光冲天。

隔着老远,借着火光。

他隐约看到一队凄凉的黄色仪仗。

只有十几个人,打着破烂的宫灯。

正沿着陡峭的山道。

一步一步,往煤山那个注定吊死大明气数的歪脖子树走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