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10"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486) "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朱慈珩站在二层牢道的边缘,脚下是被他一脚踹碎的木头渣子。
他双手抓着生锈的铁栏杆,往下看。
天井深得像个大漏斗。
底下的三千多号死囚正仰着脸看他。
光线太暗了。
只有几支火把在墙角苟延残喘。
那些脸都是灰败的,皮包骨头,散发着常年不见太阳的酸臭。
“这小子疯了?”有人在底下小声嘟囔。
“连王麻子都跑了,他踹个门顶个屁用,外面全是李瞎子的人。”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痞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朱慈珩没理他们。
他盯着眼前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幽蓝面板。
目标群体锁定:诏狱底层死囚。
当前人数:2987人。
请选择需要赋予的词条。
朱慈珩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他现在的暴君值只有3000点,这是新手礼包给的底薪。
好词条很多。
什么金刚不坏、力拔山兮。
但他看了一眼标价。
1000点打一个人。
他连给底下这帮人塞牙缝都不够。
他需要的是一支立刻能砍人的军队,数量必须拉满。
目光扫过基础词条库。
他选中了三个。
嗜血狂暴(白):剥夺痛觉,激发肾上腺素,进入杀戮状态。售价:0.3暴君值/人。
绝对忠诚(绿):强制绑定宿主意志,永不背叛。售价:0.5暴君值/人。
重甲精通(白):改变衣物质地为基础玄甲,并获得重装步兵战斗本能。售价:0.2暴君值/人。
一套连招,一个人正好1点暴君值。
便宜,好用,量大管饱。
是否耗费2987点暴君值,为目标群体批量赋予词条?
朱慈珩点了确认。
余额瞬间暴跌,只剩下可怜的13点。
紧接着。
诏狱的穹顶突然亮了。
不是外头那种烧城池的火光。
是一团刺眼的、宛如液态黄金般的光芒,凭空在天井正上方炸开。
“那是什么鬼东西!”瞎眼老兵痞喊破了音。
光芒像瀑布一样倒灌下去。
瞬间淹没了整个底层牢区。
最先被金光照到的,是被琵琶骨钉在墙上的破军。
金线顺着他溃烂的锁骨钻了进去。
破军猛地弓起后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咯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牢房里炸开。
他原本干瘪下去的肌肉群,就像被强行打入了滚烫的铁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膨胀。
手腕上的生铁镣铐被撑得嘎吱作响,接着“崩”的一声,断成两截。
破军猛地往前一扑。
“噗嗤”。
穿透锁骨的两根玄铁倒刺,带着大块暗红色的血肉,被他硬生生从墙里扯了出来。
血喷了半米远。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仅是破军。
整个天井里,两千九百多号死囚全都在经历这种野蛮的重塑。
骨骼拔节的脆响连成了一大片。
像除夕夜点燃的万响鞭炮。
那个瞎眼的老兵痞,原本因为常年戴枷锁而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身高生生拔高了三寸。
更诡异的变化发生在他们身上。
那是重甲精通词条的效果。
破军身上那件沾满血痂和虱子的破旧囚服,突然停止了飘动。
粗糙的布料纤维开始扭曲、硬化。
眨眼的功夫,布料变成了乌黑发亮的生铁叶片。
铁片边缘带着倒刺,层层叠叠地咬合在一起,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一件厚重的、带着冰冷杀气的深渊玄甲,就这样长在了他身上。
不仅是衣服。
一顶全封闭的生铁头盔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死死扣住了他的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角落里。
被挑断手脚筋的七杀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脚腕。
筋腱重新连接,甚至比以前更有韧性。
他身上的布片化作了一套更贴身的轻型玄甲,手腕处延伸出两道薄如蝉翼的黑色臂刃。
三千人。
三千套深邃的玄甲。
金光散去。
原本恶臭熏天、死气沉沉的诏狱底层。
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钢铁丛林。
浓烈的肃杀之气直冲穹顶,把挂在墙角的蜘蛛网都震落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粗重的、带着兽性的呼吸声在天井里回荡。
那是嗜血狂暴在发挥作用。
这群人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活着的喘气的,全剁碎。
但他们没动。
破军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摸了一把锁骨上的血洞。
他缓缓抬起头。
头盔下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
他看着站在二楼断栏杆处的朱慈珩。
绝对忠诚的烙印在他脑海中轰然砸下。
破军单膝跪倒。
膝盖上几百斤重的甲片砸在青石板上,把地面砸出大片龟裂的纹路。
碎石乱飞。
他低下那颗杀人无数的头颅。
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音。
“主子。”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七杀跪了。
老兵痞跪了。
两千九百八十七个被钢铁包裹的怪物,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主子!”
三千人的嘶吼汇聚在一起,震得牢房墙壁上的火把瞬间熄灭。
声浪顺着通风口冲出去,连外面的打杂太监都吓得摔在烂泥里。
朱慈珩站在高处。
脚下的震动顺着鞋底传到心脏。
他满意地看着这支为自己而生的屠刀。
他转身,准备下楼。
刚迈出一步。
右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刚才踹门装逼,用力过猛,脚筋扭了。
他吸了口凉气,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强行把脚后跟踩平,装作若无其事地一瘸一拐走向牢道入口。
有点掉价,但现在没人敢抬头看他。
入口处的稻草堆里,躺着一具锦衣卫看守的尸体。
前几天喝高了,一头栽在尿桶边淹死的。
尸体腰间挂着一把刀鞘斑驳的绣春刀。
朱慈珩走过去,弯腰握住刀柄。
大拇指顶住刀格,用力一推。
卡住了。
血锈把刀刃和刀鞘粘死在了一起。
他啧了一声。
抬脚踩住尸体的胸口,双手握住刀柄,憋着一口气往上拔。
刺啦一声。
这把饱饮过鲜血的绣春刀终于出了鞘。
刀刃上泛着暗红色的铁锈。
刃口有几个黄豆大的缺口。
够用了。
朱慈珩拎着刀,走到石头台阶的最顶端。
底下,三千玄甲死士仰头看着他,像一群在铁笼里饿了半个月的疯狗,等待着释放的口令。
外面。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火炮巨响。
闯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在内城街道上杀红了眼。
火光透过诏狱的大门缝隙,在墙上拉出摇晃的长影。
朱慈珩慢慢举起手里那把卷刃的绣春刀。
刀尖斜指着紧闭的诏狱大门。
“杀出去。”
简单的三个字。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家国大义的废话。
吼声在天井中炸开。
三千玄甲动了。
他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顺着台阶往上涌。
铁靴踩过石阶,把拦路的木桌、铁盆、刑具全部踩成肉泥。
破军冲在最前面。
他根本没去管门闩上的铜锁。
他低下头,将覆满重甲的肩膀当成攻城锤。
像一头发狂的犀牛,带着几百斤的钢铁惯性,狠狠撞向锦衣卫衙门那扇三寸厚的包铁大门。
“轰!”
木屑与变形的铜皮在夜空中轰然炸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