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09"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559)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

子时。

天窗外透进来的光是血红色的。

那不是夕阳。

是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火舌舔舐着大明皇城的夜空,连云层都被映得发烫。

焦糊味顺着锦衣卫诏狱的通风口灌进来,盖过了底层常年发酵的酸腐气。

“闯王进城啦——外城破了!”

外面有人连滚带爬地跑。

布鞋底蹭着青石板,刺啦作响。

一个太监的公鸭嗓劈了声调。

“大明亡啦!皇上上煤山啦!”

声音渐远,被更密集的杂乱脚步声淹没。

朱慈珩靠在发霉的干草堆上。

他捏死了一只吸饱血的跳蚤。

低头,把指尖的血印抹在灰白囚服上。

穿越到这具身体整整三天。

他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原因很简单。

前身是大明的三皇子。

崇祯偷偷养在暗处的刀。

这把刀前几天没忍住。

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拔出殿前侍卫的刀,活生生剁了一个兵科给事中。

那老东西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把城防图卖给了城外的大顺军。

血溅在汉白玉台阶上。

那老东西抽搐了半炷香才死透。

崇祯吓得跌坐在龙椅上。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疯狗。

然后把他扔进了这天字号牢房。

老子好心帮你杀汉奸,你把我关进死牢?

朱慈珩甩了甩手腕上的铁镣。

十几斤重的铁环砸在墙上,当啷作响。

这大明,确实该亡了。

牢道尽头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

看守牢头王麻子跌跌撞撞跑过来。

怀里抱着个破包袱,里头装的都是从死囚身上抠下来的碎银子。

他头上那顶官帽早不知道丢哪了,头发散着。

跑得太急,包袱散了。

几块碎银丁零当啷滚了一地。

他看都不看一眼。

抖着手去解腰带上的主钥匙环。

越急越解不开,指甲劈了都没管。

“王麻子。”朱慈珩喊了一声。

王麻子吓得一激灵。

手里没拿稳,一大串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牢房里的朱慈珩。

一咬牙,把钥匙远远地踢进栅栏。

“三殿下,您别怪小人。”

王麻子喘着粗气。

“贼军打进前门了,内城门也让那帮大人开了!”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平时一个个装得比圣人还清高。”

“这会儿开门迎贼,跑得比兔子都快!”

朱慈珩站起身,走到铁栅栏前。

铁链拖在地上摩擦出火星。

王麻子没敢凑近,往后退了两步。

“您自己想办法跑吧。”

“小人得回老家护着婆娘去了,这大明没救了!”

说完,他转头冲向阴暗的甬道。

跑得太急,甚至绊倒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转角。

整个诏狱彻底陷入死寂。

只剩下墙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角落里,一只灰老鼠正在啃食一截干瘪的断指。

朱慈珩低头看着脚边那串黄铜钥匙。

没去捡。

跑?

往哪跑。

外面几十万大顺军。

出了这扇门也是被乱刀砍死。

与其窝囊地死在乱军堆里,不如就在这等死。

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震得他牙根发酸。

叮。

检测到大明国运跌至谷底,宿主处境触发条件。

万物词条系统,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在颅内回荡。

朱慈珩愣了半秒。

喉结滚了一下。

他这具身体三天没喝水,嗓子干得像砂纸。

但他没去摸水碗。

眼前浮现出一块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光芒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宿主:朱慈珩

身份:大明皇子(死囚状态)

当前可用暴君值:0

系统功能:消耗暴君值,可为世间万物赋予、抽取、融合词条。

这就来了?

朱慈珩用带着泥垢的拇指刮了刮下巴胡茬。

新手礼包已发放。

获得暴君值:3000点。

幽蓝色的数字跳动,变成了3000。

面板下方滚动出一行小字。

暴君值获取途径:杀戮敌对目标、改变历史大势、做出符合“暴君”人设的行为。

给万物打词条?

朱慈珩从地上捡起一根发霉的干草。

视线聚焦在干草上。

上方立刻浮现出几行灰白字体。

目标:枯草

现有词条:易折(白)、易燃(白)

可赋予词条:坚硬如铁(消耗1点暴君值)

他心念一动。

“赋予。”

叮!消耗1点暴君值,‘坚硬如铁’词条已打入。

手中轻飘飘的干草瞬间沉了下去。

表面泛起一层金属特有的冷光。

朱慈珩手指用力一折。

草梗没断。

反倒把他的指腹割开一道口子。

血珠渗了出来。

真的有用。

朱慈珩舔掉指尖的血。

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他转头看向面前大腿粗的百年枣木栅栏。

目标:诏狱牢门

现有词条:坚固(白)、沉重(灰)

可赋予词条:脆如薄纸(消耗10点暴君值)

他毫不犹豫扣掉10点。

粗壮的枣木瞬间褪去了一层光泽。

表面生出密集的蛛网裂纹。

朱慈珩没急着出去。

他转身走向牢房后方的通气铁窗。

顺着铁窗往下看。

那是诏狱地字号和人字号的底层牢区。

一个巨大的地下天井。

常年不见天日。

弥漫着屎尿、腐烂皮肉和发霉秸秆混合的恶臭。

里面关着的,全是大明朝最凶恶的死囚。

有战场上砍了上官脑袋的兵痞。

这种人打仗不要命,只认钱不认人。

有杀人越货的绿林巨匪。

手上沾的血比诏狱的耗子还多。

有满门抄斩留下的硬骨头。

被拔了指甲还能冲着锦衣卫吐带血的唾沫。

足足三千号人。

原本他们下个月都要被拉去菜市口砍头。

现在,这帮人正缩在底层的黑暗里。

外头大顺军入城的动静太大了。

连地底都感觉到了震动。

底层牢房的铁链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越来越密。

“外头是不是打进来了?”黑暗中有人粗着嗓子问。

“李瞎子进京了呗。”

另一个人怪笑。

“咱们这帮人,怕是等不到秋后了。”

“今晚就得让贼军拿去祭旗!”

人群开始躁动。

有人拿身体撞击铁栅栏,闷响声回荡。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

像粗糙的砂纸磨在铁板上。

那是甲区一号牢房的位置。

关着一个叫破军的男人。

前辽东边军千总。

因为兵部大员贪墨军饷饿死了他全家。

他单枪匹马杀进府邸,剁了那个大员一家三十六口。

体型像头直立的熊。

两根大拇指粗的玄铁琵琶骨穿透他的锁骨。

死死拴在墙上。

伤口周围结着黑紫色的血痂,早化脓了。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聒噪。”

破军扯了一下铁链。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那股常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散开。

底层的躁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没人敢触这个活阎王的霉头。

朱慈珩的视线穿透黑暗。

在破军旁边的牢房里,还蹲着一个瘦小的黑影。

七杀。

前锦衣卫暗杀第一人。

因为撞破了东林党大佬的卖国信件,被栽赃下狱。

手脚筋被挑断。

用狗链子拴着脖子,锁在墙角。

他正用牙齿撕咬一截带血的老鼠腿,连皮带骨咽下去。

这三千人。

对外面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来说,是社会的渣滓。

是大明朝随时可以割掉的脓疮。

但对现在的朱慈珩来说。

这是一座宝库。

是一把现成的、沾满毒血的绝世凶刀。

既然文官救不了大明。

皇帝守不住大明。

那就让这群没有底线、只认拳头的死囚来。

朱慈珩走回牢门前。

他抬起脚。

对着那扇打上了脆如薄纸词条的百年枣木。

狠狠一踹。

砰!

大腿粗的木柱瞬间像朽木般爆碎开来。

木屑混合着灰尘四处飞溅。

他踩着满地碎木,拖着脚镣走出牢房。

铁链摩擦石板的刺耳声音,在空旷的诏狱里传出很远。

诏狱底层的喧闹声猛地一停。

数百双带着野性与死气的眼睛。

齐刷刷地从天井底部盯向他。

朱慈珩拍了拍囚服上的灰尘。

冷笑一声。

他唤出系统面板。

目光居高临下,锁定了底层那三千张暴戾的面孔。

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