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08" ["articleid"]=> string(7) "72842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038) "第5章 消息------------------------------------------,是把这件事讲了出去。,就是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哎,我在落霞镇看见叶无缺了"——然后那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一圈一圈漾出去,到了第二天,宗门里已经人尽皆知。。,在镇上要饭;有人说不是,是给人洗衣裳打杂;有人加了细节,说她见到宗门弟子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还有人说,宋岩他们当面嘲笑她,她当场哭了。,越来越精彩,有几个说法里叶无缺已经被描述得颇为凄惨。。,坐在长廊的台阶上,一边吃果子一边聊,声音不大,刚好够沈霜从旁边走过时听见。"——叶无缺啊,听说在山下给人帮工,脏活累活都干,上次还被宗里的师兄弟堵住当众说了一通,也不知道有没有哭……""她一个废材能怎么样嘛,真是可怜。""可怜什么,当初宗主亲口说她天命奇才,结果开脉是废材,这是命,谁也没办法……"。,没有继续走。,上面的字她已经看过三遍了,背得出来,但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今晚一直读不进去。,继续往前走。。
但人的脑子不受控制,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某个地方,一整个晚上都在隐隐作响。
沈霜坐在房间里练功,练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心绪乱了,停下来,点了一支薄薄的线香,闭目调息。
调了一会儿,还是没用。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想了很长时间,想的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而是宋岩最开始说的那个版本——
宋岩说,叶无缺当时被人当面说了一通,没有哭,也没有吵,就站在那里,把那些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说"所以呢",然后走了。
沈霜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里,唯独信这一个版本。
因为那才像叶无缺。
她想起大典那天。
叶无缺站在灵台前,手按着青玉,等了三息,什么都没有亮——然后她从灵台上走下来,接了婚约解除文书,夹在臂弯里,就那样穿过全场的目光,走了出去。
沈霜当时站在人群里,看着那道背影,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没有开口。
没有走过去。
就站在那里,看着叶无缺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出口,然后听见旁边有人开始议论,然后听见宗主说下一个上台测试,然后整件事就翻篇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霜后来问过自己,那一刻为什么没有走过去。
答案她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因为走过去没有用,因为走过去只会把自己也拖进那个泥潭,因为她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在这个宗门里站稳的每一寸地方,都不允许她在那个时刻走过去。
所以她没有动。
线香烧了一半,屋子里有淡淡的气息漫开来。
沈霜把膝上那卷功法拿起来,放到一边,低头看了很久自己的手。
她的手比叶无缺好看,修炼多年,指骨纤长,手背上有清晰的灵脉纹路,一到运功时会泛出淡淡的蓝光,宗里的师兄弟都说沈霜的灵脉是他们这一代里最漂亮的。
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放下,去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折起来,放在书案一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写了。
纸上写的是:落霞镇,叶无缺,帮工,买药。
写完她看了一眼,觉得可笑,又把那张纸压在砚台底下,不去看了。
第二天,她去找宋岩。
宋岩看见她来,有些意外,说:"沈师姐找我有事?"
"上次在落霞镇,"沈霜语气平,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叶无缺,你看她……怎么样?"
宋岩想了一下,说:"还行吧,就是瘦了一点,穿得差,但精神头还可以,说话还是那样,硬邦邦的,被韩师妹堵了一通,她说完所以呢就走了,眼皮都没眨。"
沈霜嗯了一声。
宋岩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沈师姐,你和叶无缺……关系挺好的吧,之前不是一起练过功……"
"以前的事了,"沈霜说,语气没有变化,"我就是随便问问。"
宋岩把那个"随便"两个字听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沈霜转身走了。
她走回自己的丹房,把门关上,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是宗门的演武场,这个时辰没有人练功,整个场子空着,那块青玉灵台就立在中央,在日光里泛着沉静的光。
沈霜看着那块灵台。
叶无缺把手按上去,什么都没有亮的那一幕,又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是宋岩说的那句话:眼皮都没眨。
她在窗边站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转身去把砚台底下那张折起来的纸拿出来,看了一眼,重新折好,放进袖袋里。
她也不知道留着它做什么。
只是觉得,还不到扔的时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