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04" ["articleid"]=> string(7) "72842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825) "第1章 废材大典------------------------------------------,每三年举行一次。,看一批新人将手按上那块传承了数百年的青玉灵台——看灵根的颜色,看天赋的高低,看这些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将被分配到怎样的命运里去。。。,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神情很平静。她没有往前挤,也没有刻意往后躲,就站在人群正中,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声音压得很低,但她都听见了。"叶长老的女儿今天也在。""废话,她就是今天的主角——据说三岁时就感应到了天地灵气,宗主亲口说此女必成大器。""那我们今天是来给她当背景的?""差不多吧。",视线扫了叶无缺一眼,又移开了,移开时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漠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光洁,普通,和这个场上任何一个平凡弟子没有区别。但她就是知道——她一定不普通。,像是一根细线,扎根在她骨缝里,偶尔动一下,让她莫名地笃定。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哪来,但她信它。

前方的队伍挪动了一步,有人走上灵台。

叶无缺的父亲叶长风站在高台侧方,一身深色宗服,腰背笔直,神情比往年都要放松——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旁边的执事长凑过来,低声道:"叶长老,令千金今日想必大放异彩。"

叶长风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抬起下颌,目光落在人群里那道瘦小的身影上。

叶无缺十七岁,比同期弟子晚开脉两年。

这不是因为她资质差,恰恰相反——宗主亲口说,她的灵脉太强,需要等身体完全准备好再行引导,否则揠苗助长,反而有损根基。

为此,叶长风特意替她保留了婚约,特意给她留着最好的丹房,特意在宗门内部的每一次推荐名单上,都写下了她的名字。

他已经等了十七年。

台上的少年将手按上灵台,青玉泛起金光——双系灵根,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叶长风面色不动,视线没有离开叶无缺半分。

轮到叶无缺了。

她走上台阶时,演武场里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

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在某个重要时刻之前,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的安静。

叶无缺站到灵台前。

青玉是一整块圆润的石台,触感微凉,上面有前人摩挲留下的浅浅痕迹。叶无缺将手掌平压上去,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震颤从掌心传来——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等了一息。

两息。

三息。

青玉没有发光。

灵台没有反应。

全场的安静开始变质,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悄悄滑向某种残忍的、幸灾乐祸的东西。

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笑。

执事长走过来,清了清嗓子,看了叶无缺一眼,又看了旁边记录的弟子一眼,压低声音道:"……再试一次。"

叶无缺又试了一次。

灵台还是没有动。

执事长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去看叶长风,叶长风的面色已经如铁,眼神落在叶无缺身上,带着一种叶无缺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担忧,是羞耻。

后来发生的事,叶无缺是在一种奇异的平静里看完的。

执事长宣布测试结果,声音稳,字句清晰,一个字都没有含糊:

"叶无缺,无属性,绝脉体。"

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像是补刀,也像是对全场的一个交代:

"此生,无缘修仙。"

演武场里炸开了锅。

叶无缺没动。

她站在灵台前,手还放在青玉上,感受着那块石头冰凉、沉默、毫无反应的触感。很奇怪,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这意味着什么,而是一个无聊的念头:

这块石头,冬天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然后她听见了她父亲的声音。

叶长风走上台,站在她身侧,没有看她,对着台下宣布,声音比执事长还稳:

"从今日起,叶无缺与我叶氏一脉,再无干系。"

叶无缺转头看了他一眼。

叶长风没有回视她。

他看着台下,看着宗门里的每一双眼睛,用这句话在所有人面前清清楚楚地划清了界限——用二十年划清的界限,只用了一句话。

叶无缺想,她应该感到心碎的。

但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有些累,像是一直悬着的某根弦,在这一刻终于断了,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有人将她的婚约解除文书送到了台上。

送文书的是她未婚夫派来的小厮,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神情局促,把一卷白帛捧到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叶无缺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又合上,随手夹在臂弯里。

小厮如蒙大赦,转身跑下台去。

台下人群里,有几个她认识的同期弟子正看着她。其中一个,是沈霜。

沈霜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双手交握,脸上的表情叫叶无缺看了很久都没能辨认清楚——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单纯的同情,像是一种比同情更复杂、也更难开口的东西。

两人目光相接,只有一瞬。

沈霜低下了头。

叶无缺把视线移开,没有多看她。

散场的时候,整座演武场以一种微妙的弧度向她让出了一条路。

不是刻意的回避,只是没有人走过来——没有人打算走过来。

叶无缺一个人走出演武场,走过那条她走了十七年的青石板路,走进她住了十七年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梅树,这个时节已经落尽了花,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横在灰色天幕里。

树下放着一块石碑。

那是她搬来的。

三年前,宗门清理仓库,把一批"无用的杂物"堆在角落里等待处理,里头有这块残碑——石质粗粝,碑面上的字迹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看起来又旧又破,宗里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来历,只知道靠近它会有淡淡的不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排斥。

"不祥之物,克主。"守库的老执事这样说,摆摆手,让人直接扔了。

叶无缺路过,看了它一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它搬回来了。

就放在梅树下,日晒雨淋,风吹三年。

宗里的人议论过一阵,说她克夫、说她命硬、说这种怪石只有和她这种人才配。叶无缺听见了,没有搬走,也没有解释,只是偶尔在练功累了的时候,坐在石碑旁边歇一会儿。

坐久了,会觉得莫名的安静。

很好的那种安静。

她在梅树下坐下来,背靠着石碑。

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转出什么。

婚约文书还夹在臂弯里,她抽出来,随手放在膝盖上,也没有去看。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早春的寒意,吹起文书一角,又落下。

叶无缺闭上眼睛,想起那块青玉灵台在她掌心下的触感——冰凉的,沉默的,毫无反应的。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种触感。

她身后的石碑,在她靠上去的瞬间,有某个极微弱的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不像灵台,不是光,不是热,不是任何她学过的、被告知过的"灵气感应"的样子。

是更深处的某种东西,像是沉睡了太久的人,感受到了一点儿温度,动了一下,随即又沉回黑暗里去。

叶无缺没有睁眼。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将后背贴得更紧了一些。

低声问,或者只是自言自语:

"你也是被扔掉的吗?"

石碑没有回答。

风把那张婚约文书从她膝盖上吹落,在地上打了个滚,被梅树根绊住,就停在那里了。

叶无缺也没有去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0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