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花那边也传来好消息。火蟒鳞片日夜散发的温和地火气让三株赤阳花陆续复花，这一次开的花比焚风谷那批稍微小一些，但花粉产量稳定、药力达标。叶长青把新收的赤阳花粉装了两只玉瓶，跟之前的三瓶存放在一起，霜玉参的主根也攒到了六根。完整九窍玉液汤的库存慢慢充裕起来，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把这方子做成半成品膏剂长期保存，像涤尘汤浓缩膏一样随用随取。
但就在药庐一切向好、排号本越来越薄的时候，天丹阁那边的备案册录入期限也到了最后三天。
叶长青把无垢苔二十盆和变异月影藤的全部培育数据整理成册，送交翠微峰外驻的天丹阁查验点。查验点的执事弟子逐一核对盆数和品种后签了接收单，把备案册副本留了一份给叶长青存档。整个过程平淡得像去官府交个税单，但叶长青知道从今天起，无垢苔和月影藤的品种数据正式进了天丹阁的数据库。天丹阁任何一位丹师只要权限足够，就能查到这些灵植的完整培育记录。
他走出查验点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大门，门楣上刻着天丹阁的炉火纹章。他把备案回执折好塞进衣袖里，转身沿着山路走回药庐。后院的储藏室里六瓶九窍玉液汤整齐排列着，古药田上霜玉参和赤阳花在日光下交替生长，地窖深处第二粒莲心正在暗暗膨大，后院角落那堆旧木箱底下，一粒金色种子静卧在土中，暗暗地、沉默地转化着灵气。
天丹阁拿到了他的无垢苔和月影藤的数据。但他们不知道，他能种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备案册交上去之后的第十天，翠微峰周边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流言。
起初是山下镇子的茶馆里有人议论："听说了吗？翠微峰那个草医的九窍玉液汤，好像是拿人当药罐子养出来的。说是什么生机透支疗法——治好了经脉萎缩，但把病人的寿元给透支了。"
然后是邻近宗门的弟子在酒桌上说："我师兄的内门朋友告诉我，服了九窍玉液汤的人表面上好了，但灵根根基变得虚浮，以后修为再难寸进。那汤药是拿未来换当下，治标不治本。"
到了第五天，流言升级了："翠微峰的叶客卿在用一种邪术培育灵植，让灵草吞噬地脉生机反哺自身，种出来的药材药力虚高，实则是抽干了土地的根本。他现在治了多少人，以后那片地的灵脉就要枯死多少分。"
柳半夏听到最后一条流言的时候气得把药臼摔在了灶台上。"放屁！那三亩古药田你种了润土草固土培肥、种了固脉草保水保墒，灵植生息每次灌注都是双向循环——灵植吸收灵气的同时也在反哺土壤。什么叫抽干地脉？他们连你的田都没进过就敢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12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