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是后半夜被灵植生息的异常波动惊醒的。他翻身下床冲到地窖口掀开木板，昏暗的地窖里那片碧绿莲叶正在剧烈地抖动，叶心处包裹莲心的翠色膜衣已经完全透明，像一层薄冰裹着一粒饱满的碧色玉珠。莲心表面的纹路清晰分明，灵光从内里透出来，把地窖整面土壁都映成了淡淡的翠色。
他蹲在陶盆前等天亮。莲心在黎明时分完成了最后的成熟——膜衣自动裂成两半脱落，露出底下那粒指尖大小的碧色莲心，表面光滑如镜，内里隐约能看到一缕游走的金色灵光。叶长青伸手轻轻摘下莲心的时候，指尖传来一阵像握住活物心跳般的热烈搏动。
九窍玉液方的最后一位主材，到手了。
当天下午，药庐厨房再次被李玄风的丹炉和柳半夏的药臼占满。叶长青端出霜玉参干片、赤阳花粉、地脉莲心三样主材，按古方比例逐一称量——霜玉参干片三钱、赤阳花粉一厘、地脉莲心整粒入药。辅料固脉草浸液、石斛花蜜按方配齐。
三个人在厨房里从午后忙到入夜。霜玉参干片研粉，赤阳花粉用温蜜调和，地脉莲心整粒投入药汤后文火慢煨。莲心在热汤中缓慢释放翠色药力，一缕缕融入青金色的汤体，把整锅药汤从青金变成了深翠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油光。
药汤出锅时，满厨房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清冽、温润、带着地脉深处那种悠长的灵气余韵。柳半夏端着一碗深深吸了一口，闭眼半晌说："我师父画稿上写的九窍玉液汤成，香气如春山初雨、地脉初醒，就是这个味道。"
第一批完整版的九窍玉液汤装了六只玉瓶。叶长青把三瓶锁进储藏室留作备用，另外三瓶当天晚上就送给了排号本上最靠前的三位重症患者——两个是经脉萎缩十年的老散修，一个是翠微峰内门练功走火导致经脉三处断裂的中年弟子。
三天后，三个人陆续来药庐复诊。经脉萎缩的老散修当场运转了一轮灵气，干瘪了十年的经脉壁在他体内缓缓膨润、灵气首次流通到指尖时，这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蹲在药庐门口哭了。内门那个经脉断裂的弟子更惊人——断裂的三处经脉在药力作用下重新接合，虽然接合处还有细痕，但灵气已经能贯通过了。他当场跪在药庐院子里给叶长青磕了个头，柳半夏拦都没拦住。
消息传到峰主陆沉舟耳朵里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传话的弟子："叶长青那个古方，三味主药全了？"
"全了。霜玉参他自己种的，赤阳花他从焚风谷带回来的，地脉莲子您之前见过的那片莲叶结的心。"
陆沉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放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告诉他，六瓶九窍玉液汤留三瓶给翠微峰内门备案用的，另外三瓶他自行处置。排号本上的人慢慢治，别累垮了。"
叶长青得到峰主的许可后，把六瓶九窍玉液汤分了两批用药——三瓶给排号本上最急的重症患者，另外三瓶锁在储藏室里等后续筛选。排号本从三页纸减到了不到一页，剩下的人要么是病情较轻可以等下一批霜玉参收成，要么是病太重已经拖过了最佳治疗期。叶长青挨个给他们做了脉诊，能治的标了优先级，实在治不了的他也明说了，没有空许承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12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