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半夏等在药庐门口，看到叶长青这副模样，什么都没说，先把他按进屋里灌了两碗凉茶，又用无垢苔净液调的修复水给他擦了一遍晒伤脱皮的面部。叶长青躺在竹榻上闭了好一会儿眼才缓过来，伸手摸了摸怀里，三只玉瓶还在。
"赤阳花粉，收了。"他从怀里掏出玉瓶放在桌上，"三朵花，一瓶一朵。够配三炉九窍玉液汤了。"
柳半夏拿起一只玉瓶揭开瓶口嗅了嗅，脸色微变："这个味道……比古方记载的赤阳花药力浓太多了。你让它在地火气里烤了多久？"
"三天三夜。地火气的浓度正好卡在它能承受的极限上，开出来的花粉药力翻倍。"叶长青从榻上坐起来，接过柳半夏递来的第二碗凉茶喝了大半，"赤阳花回来了，霜玉参之前收的那批还有货存，现在就差地脉莲心了。地窖里的莲叶现在什么情况？"
"你走这五天，莲叶又长了三圈，底下那个莲心凸起大了不少。"柳半夏把碗收走，"但莲心要成熟到能入药，保守估计还得三个月。"
三个月。叶长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霜玉参的存货够配二十剂九窍玉液汤，赤阳花粉够配三炉，地脉莲心三个月后才能用——那就意味着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完整九窍玉液汤，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熬出来。这三个月里，他可以用霜玉参和赤阳花粉先配一些"预配版"的修复汤药，虽缺了地脉莲心的定锚功效，但修复经脉壁的效果已经比减配版好得多了。
他把赤阳花粉三只玉瓶放进了储藏室最阴凉干燥的角落，跟霜玉参干片挨在一起。两样东西在储物架上的位置紧邻着，中间空了一个格子——那是给地脉莲心留的位置。
当晚他照常去了地窖。地脉莲子的那片莲叶在月光下通体碧绿、脉络分明，叶面边缘微微上卷，像一只盛满了月光的绿色浅碗。莲叶正中心那根细茎的顶端，莲心雏形已经从小芝麻长到了大绿豆大小，外层包裹着半透明的翠色膜衣。叶长青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层膜衣，指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脉搏一样的跳动——莲心在长。
他坐在地窖的木板上，背靠着土墙，看着地脉莲叶在银白色月影藤的余光照耀下安静生长。焚风谷那三天三夜的高温灼烤让他全身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疼，但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土地上，后背贴着地窖潮润的土墙，身前三尺处就是那汪碧绿的莲叶和尚未成熟的莲心，灵植生息感知到莲叶中正在缓慢积累的灵气浓度，像一粒露珠在叶心慢慢凝满。
三个月的等待又开始了。但这一次他的底气比之前多了很多——霜玉参三根主根已收、赤阳花粉三瓶在手、古药田里润土草铺满、金苔种在地窖另一角安静转化灵气。他还差最后一样就能凑齐完整的九窍玉液方，差的这样正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地长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12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