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005" ["articleid"]=> string(7) "72842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228) "备案的事暂时按下之后,叶长青把全部心力重新投回了灵植培育上。
一个月的时间窗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他把赤阳花的催花工作推上一个台阶。三株赤阳花幼苗在他昼夜温差催育法的持续刺激下,长势比半个月前又猛了一截——主茎从两寸蹿到了四寸,叶片增加到五对,每片叶子边缘的金色绒毛已经厚到在阳光下反光。灵植生息探测出植株体内积蓄的火属性药力浓度正在逼近花期临界值,按目前的增速,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见到第一批花苞。
但问题也浮出来了。赤阳花的开花条件极端苛刻——它需要"地火之气"的接触才能完全绽放。所谓地火之气,是灵脉深处带有火属性的地热能量。普通灵植只需要灵气,赤阳花除了灵气之外还必须定期接受地火的"灼烤",否则花苞要么不开、要么开出来后花瓣残缺、花粉药力不足。
古灵植师在原生地种植赤阳花时,会选在火山口附近或地热活跃的灵脉断裂带。翠微峰北麓这片古药田虽然灵脉基础不错,但地火属性极其微弱,叶长青用灵植生息探测了三遍也没在田底下找到半点地热活动的痕迹。
"缺地火气,赤阳花开不了花。"他在药庐厨房里对柳半夏和李玄风摊开了这个难题,"要么把它移栽到有地火的地方去,要么我另想办法模拟地火环境。移栽的话,附近最近的地火活跃区在哪儿?"
李玄风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变:"焚风谷。翠微峰西北方向四百多里,一个常年地热喷涌、火毒弥漫的险地。我跟内门丹坊的师兄弟去过一次采火属性灵材,走了三天只敢在谷口外围转悠,里面的火毒浓到能把低阶修士的护体灵气烧穿。你一个炼气都没入的体质进去,别说地火了,谷口的风就能把你烤脱一层皮。"
柳半夏也皱眉:"焚风谷太凶险了。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说用丹炉模拟地火?李玄风的丹炉能控温,调到地火的温度范围——"
"不行。"叶长青摇头,"丹炉的火是丹火,是人用灵石催生出来的火,跟地脉深处自生的地火性质完全不一样。赤阳花要的是地火里天然带的一种微量元素,丹炉烧不出来。只能带它去焚风谷,让它实地接触地火气,花期开完再移回来。"
他当天下午把三株赤阳花从陶盆里小心起出来,用湿润苔藓包裹根部,装进一只带通气孔的大竹筐里。柳半夏给他准备了三天的干粮、三瓶无垢苔净液浓缩膏、一卷续脉膏、一捆固脉草和一大袋月影藤叶片——后者用来涂在身上抵御火毒侵蚀。
李玄风知道他拦不住,默默回玄火坊取了两样东西:一件用火蟒皮缝的贴身内甲,能隔绝部分火毒;一只小小的白玉瓶,里面装了一滴"地火结晶液"——他当年去焚风谷外围采到的,谷内地火岩浆凝固后的精华,可以识别地火浓度强弱,帮叶长青判断哪块地方的地火最合赤阳花的口味。
出发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叶长青背着竹筐、穿着火蟒皮内甲、腰间挂着干粮和药瓶,沿着西北山道一人独行。柳半夏送到山门口硬塞给他一把固脉草老根编制的护身符,李玄风站在玄火坊门口远远朝他一拱手,没有多余的话。
走了两天半,山道越来越窄,路边的植被从翠绿渐渐变成黄褐再变成焦黑。第三天中午,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干燥灼热的气味,脚下的岩石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叶长青把月影藤叶片捣烂涂在裸露的皮肤上——清凉的汁液刚涂上去就被空气中的高温蒸出一层白雾,但确实把灼痛感压下去大半。
再往前走半个时辰,焚风谷的入口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道被地火撕裂开的巨大峡谷,谷壁红褐色的岩层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裂纹,裂缝中偶尔喷出一股滚烫的蒸汽。谷口的风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火毒,吹在脸上像被热砂纸磨过。叶长青把火蟒皮内甲的领口竖紧、月影藤汁液厚涂了三层,然后一步踏了进去。
灵植生息在他踏入谷口的瞬间疯狂跳动起来——谷底深处有一团极其浓郁的火属性灵气源,浓度比他感知过的任何灵脉都要炽烈。竹筐里的三株赤阳花同时微微颤动,叶片边缘的金色绒毛蓬松竖起,像在对着那股地火气息"呼吸"。
叶长青顺着灵植生息的指引往谷内走了大约两里路。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火毒越浓,月影藤汁液在皮肤上的清凉维持时间越来越短,每走一炷香就得重新涂一次。他的额头、手背、脖颈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烤得发红发烫,火蟒皮内甲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
但他找到了地方。谷壁北侧一片凹陷的岩壁下,有一块半丈见方的平地,岩缝里不断渗出淡红色的地热蒸汽,地面温度烫得手不能久触。灵植生息探测到这里地火气的浓度是谷口的十二倍,恰好卡在赤阳花能承受的上限边缘,再往深处走就太烫了。
叶长青把三株赤阳花从竹筐里移出来,连根带苔藓种进了那块平地的浅层岩缝中。赤阳花的根系一接触到地热蒸汽,整株植株猛地一抖,暗红色的叶片瞬间舒展开来,叶缘的金色绒毛像被火点燃一样亮起了细碎的光。
地火气渗入赤阳花的根部,顺着茎脉一路升腾到叶片和顶端的花芽原基处。那三处细小的、他之前用灵植生息探测到却一直没动静的花芽原基,在接触到地火的同一刻开始膨大——米粒大小、豆粒大小、花生大小,每一个时辰都在明显地长大。
叶长青在旁边找了块相对凉快的石头坐下来,用最后一层月影藤汁液把自己裹好,守着三株赤阳花等它们开花。灼热的风从谷道深处一阵阵涌来,吹得他的干粮袋烤得发脆、水壶里的水变成了温吞的、几乎沸腾的液体。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视线因为高温而微微模糊,但他没动窝。
三天三夜。赤阳花的花苞在第三天黎明时分同时绽放了。三朵暗红色的花在晨曦中一齐打开花瓣,每一朵都有拳头大,花瓣层叠如火焰燃烧,花心处凝着一团灼亮的金色花粉。花开的那一瞬间,叶长青被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冲得往后仰了一下,但下一秒,一股浓郁而温暖的花香灌入他的鼻腔,像有人往他干涸的肺腑里倒了一壶温热的蜂蜜水。
赤阳花,成了。
叶长青顾不上疲惫,从怀里掏出三只小玉瓶和一根细竹签,小心地把每朵花心的金色花粉扫进瓶中。三朵花一共收了约一小勺花粉,量极少但药力浓度极高——灵植生息探测到这批花粉的活性指数是典籍记载标准值的两倍,全因地火气的持续刺激催出了最大化的药力。
他把玉瓶封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又将三株赤阳花轻轻从岩缝中起出来,重新用苔藓裹根放入竹筐。花已开、粉已收,植株本身虽然因为耗能开花而有些萎靡,但根茎完好,带回药庐精心养护还能再次复花。
出谷的路比来时更难走——他体力消耗过大,月影藤汁液也快用完了。最后一程他几乎是一步一挪地爬出谷口的,火蟒皮内甲上结了一层盐霜,嘴唇干裂渗血,整张脸被烤得通红脱皮。
但他怀里三只小玉瓶是满的,竹筐里三株赤阳花虽然疲惫却活着。
他靠着谷口的岩壁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回头看了一眼焚风谷幽深的、泛着暗红光芒的峡谷入口,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三只沉甸甸的玉瓶。
赤阳花这一味凑齐了。九窍玉液方三味主材已有其二,只剩地脉莲子结心最后一步。
叶长青把竹筐重新背好,沿着来时的山道一步一步往回走。脚下是焦黑滚烫的碎石,头顶是一望无际的灰白天空,但他的步子比来时稳了不少,怀里三只玉瓶随着走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暖融融的脆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12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