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4722" ["articleid"]=> string(7) "72842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811) "第3章 寻常中的不寻常------------------------------------------,两人各自忙各自的,清河县的事像一块被妥帖地搁进了匣中的印章,没有刻意提起,但也一直没有合上盖子。。他展开来看了一遍——措辞简洁,条理清晰,将清河县所需粮米、药材、冬衣的数目和调配路线列得清清楚楚,末尾附了一笔关于堤坝加固的长期建议,说是可以沿河多设几处水位监测的石标。顾衍之看完之后没有改一个字,只在末尾批了一个"准"字,让内侍递回给了户部。,想了一下那几行关于水位监测的建议,想起了那天沈昭意蹲在坝基边用帕子沾水的动作,平日里与他处处争锋相对的通红的脸,在那一瞬却是有了几分白,像是被抚平毛的猫。想罢,又从桌边那堆需要过目签章的文书里抽出一份来,逐字逐句地重新看了一遍。,沈昭意在府中收到了顾衍之派人送来的一卷东西。他拆开来看,是一幅清河县河道的详细舆图,比他们在县衙用过的那幅更细致一些,沿岸的地势和村落都用极细的笔触标注了。,但沈昭意展开来看了片刻,认出其中几处标注的笔迹——是顾衍之的手笔,应当是回京之后重新描过的。他在灯下看了一会儿,将那幅舆图收进了书案的底层。,两人又因为西北的军费起了争执。顾衍之坐在上首,沈昭意站在殿中,一人一句将那份折子的利弊来回翻了好几遍,最终以顾衍之退了一步收尾。,顾衍之从身后跟上来,与他隔着半步的距离走了一段,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清河县那份水位监测的建议,户部已经在办了。"沈昭意没有停步,只"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廊外的日光落在两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上,将两人交错又分离的衣摆边缘镀成了一层温润的银边。顾衍之没有再跟上来,只是多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沈昭意坐在府中翻书时,目光落在那幅卷在案角的清河县舆图上,停了片刻,伸手将它拿起来展开。图上的河道走向已经在他心里记下了,但他还是看了一会儿那些极细的标注,然后轻轻卷好,放回了案角的旧匣里。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将案角那幅刚被卷好的舆图连同那只旧匣的轮廓一并收拢进了暮光里,像一枚被妥帖地按进书页的纸签,还没有人知道它会在哪一页被重新翻开。,顾衍之收到了一封从清河县递回来的信。,说堤坝加固工程已经完工,水位监测的石标也立好了,今秋的雨量比往年大,但堤口没有再出问题,下游三个镇子的冬麦已经补种完了。,说"沈御史前次所拟的赈灾方案,至今仍被县衙用作参照"。顾衍之看完信,搁在案角,没有批,也没有回,只是将那封信折好收进了案角的旧木匣里。,沈昭意在一份从户部转来的公文中看到了那封县令信的抄本。他翻到末尾时看见了那句"沈御史前次所拟的赈灾方案,至今仍被县衙用作参照",手下翻页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了过去,没有在那一行停留太久。但他将那份公文看完了之后没有立刻还给户部,搁在案边晾了一整夜。,顾衍之让工部拟了一份沿河设标的标准章程,命人抄送各州县。章程末尾附了一份清河县的水位记录,是今年秋汛期间的实测数据,与往年同期的数据并排列在一处,中间用朱笔画了一道浅浅的横线。那份章程在工部挂了三日便被各地领走了,没有人知道那道朱线是谁画的。。,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各自站着,顾衍之先开了口:"清河县今冬的冬衣,户部已经拨了。"沈昭意站在廊下,衣摆被风吹起边角,他看着顾衍之,答了一句:"我知道。"又补了一句,"那批药材还没到,我让人催了一下。"
顾衍之"嗯"了一声,两人之间隔着几级石阶的距离,风从廊道灌进来,将顾衍之肩头的披风边缘吹起一角。沈昭意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对某种事实已经习以为常,然后转身往自己府邸的方向走了。顾衍之站在原地多看了片刻,才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那幅清河县舆图一直收在沈昭意书案的旧匣里。他后来路过工部时,看见墙上新挂了一幅沿河水文图,河道走向和那幅舆图几乎一样,只是沿岸的石标已经改成了更规范的标记。他在那幅图前站了片刻,没有停留太久,便转身走了。窗外又落起了雪,和去年一样轻,落在青砖地上,像无数封还没被读过的信,正等着被人弯腰捡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485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