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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6144) "第2章 清河的水灾------------------------------------------，沈昭意随意带了几件衣物，带上菱儿就准备坐马车前往清河，水灾可不等人，此时沈昭意只恨不得快马加鞭前往清河，奈何身份有别，Omega如何能策马扬鞭呢。，那车根本走不快，到了摄政王府，只听得"吁～"的一声，马车堪堪停下，沈昭意难免心生疑惑，撩开车帘一看，是顾衍之骑着马，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顾衍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中的那暗流涌动，饶是身旁的菱儿也察觉了几分，沈昭意微微愣神，只听得一句:“我先行一步，你慢慢来，路上小心。”而后是策马的声音。，也忙让车夫快些。，走了两日才到清河县境内。沿途的田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垄沟了，只剩大片被水泡过的泥泞和倒伏的庄稼，偶尔有几间半塌的土屋露出水面，屋顶上蹲着人，远远看见官道上的马车便站起来招手。沈昭意掀着车帘看了一路，没有开口。，饶是先前看过一卷清河县的旧舆图，此时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被洪水侵蚀地形。，两人各自在消化各自看见的那些东西。，县衙的人早已等在城外。县令是个面色灰白的中年人，，顾衍之弯腰扶了他一把，只说了一句"先带我去看看堤口"。堤口在下游三里处，一段被冲垮的石坝断口处还残留着浑浊的水流。顾衍之蹲下来看了看坝基的断面，又站起来沿着堤岸走了几十步，在几处裂缝处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脚步重了些，但是稳。，没靠近，站在他身后，也低头看着那些裂缝，过了片刻他开口道："这段坝去年修过，底下的石料是新的，但接缝处没有夯紧，水一涨便从缝隙里渗进来了。"顾衍之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也看得出？"沈昭意没有答话，只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在坝基裂缝边缘沾了一下水，看了看水流的方向，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顾衍之在堤口与工部主事商议加固的方案，沈昭意则去了下游的安置点，看灾民的吃住和药材储备。两人常常是天不亮便各自出门，天黑透了才回到县衙，在灯下碰一面。有一回沈昭意回来得晚了一些，顾衍之正坐在案前翻一份物资清单，见他推门进来便停了一下："吃过了？"沈昭意摇了摇头。顾衍之便站起来，走到门外，从小厨房端了一碗还温着的粥搁在案上："先垫一垫。明日那批药材到了，我让人先拨到下游的两个镇子。"沈昭意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那粥是白粥，熬得不算稠，但喝到胃里是暖的。他喝完了半碗才开口："下游第三个镇子的积水退得慢，我明日再去看看。"顾衍之没有说"你今日已经走了一天了"，只"嗯"了一声，将案上那份物资清单往他那边推了推："明日那批药材里有几味驱寒的，你一并带过去。"，堤口的加固工程终于动工了。顾衍之站在堤上看着石料被一车车运过来，沈昭意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卷刚整理好的灾民名录。两人并排站了一会儿，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顾衍之忽然开口道："你头一回来这种地方？"沈昭意想了想，答："不是。前年西北旱灾的时候我也去过一趟。"顾衍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沈昭意也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没问。"两人对视了片刻，各自移开了目光。，顾衍之伸手替他按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许多次一样。，堤坝也修缮得不错，顾衍之也便不着急回京城，将快马扔给随行的影风，便想法子去挤沈昭意的马车。，这个在朝堂上着一袭玄色暗金云纹锦袍，身形挺拔，气势迫人的摄政王，此时此刻，在回程的前一晚，摸到了沈昭意的房中。“明日回程，可否借沈昭意的马车挤挤？”顾衍之表情不自然，但是语气里却软了几分。
“王爷前几日策马扬鞭很是威风，不知沈某的小车能否容得下王爷。”沈昭意语气不善，但也没有真的拒绝。
“委屈是委屈些，不过挤挤也便妥当。”
“王爷的快马呢？”
“影风着急回京城禀报，本王的马也便给他了。”
此时偏院的影风不禁打了个喷嚏，吓到了头一次出京城却又要回京而闷闷不乐的菱儿。
她警惕地回过头，见面前的人眼熟，回忆起这是常在顾衍之左右的侍卫，也超松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莫不是，受寒了？明日就回程了，这时候染上风寒可不好。”说罢便热心地想要去给面前这个男人倒一杯热茶。
可是一个平常在不近女色的冷酷的摄政王左右的从未与女子说过几句话的贴身侍卫影风，想要说话，可是咳得更厉害了。
菱儿急忙去倒茶，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人没见了。
此时菱儿还在疑惑，而轻功上树的影风却悄悄红了耳朵。
回程那日是个阴天。马车驶过已经修复了大半的堤口时，顾衍之掀帘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车帘靠回车壁。沈昭意坐在对面，低头翻那卷灾民名录的最后一页，翻完之后合上，抬眼看向顾衍之："回去之后，那份拨粮的折子我来拟。你明日早朝不必提这件事，我递上去之后你再批。"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你拟？"
沈昭意将名录搁在膝上："你今日在堤上站了一天，明日早朝还有军务要议，赈灾的折子我拟完直接递到你案上。"
顾衍之没有答话，但他靠着车壁看了一会儿沈昭意低垂的眉眼。马车驶过一片正在重新翻耕的田地，田间有几个农人正弯腰往土里撒着什么，大约是趁着水退之后补种一些冬麦。沈昭意掀帘看了一眼，落下来的帘角被风拂起，日光从缝隙里漏进去，掠过他微垂的眼睫，像是替那卷已经合上的名录添了一笔还不用急着写下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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