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4674" ["articleid"]=> string(7) "72842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500) "第4章 黄皮子拦路:我这辈子最不敢回想的雪夜惊魂------------------------------------------,老家在辽宁沈阳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在我二十岁之前,日子一直平平淡淡,普通又安稳,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最年轻、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一头扎进人生最黑暗的两年里。,是2014年那年。。,年纪轻轻,对未来还有一堆不切实际的盼头。,直接把我整个人砸懵了。我至今都记得,电话那头我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听完之后,耳朵里嗡嗡作响,全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心跳声,重得像要撞碎肋骨。,收拾东西回了农村老家。,我的人生只剩下一条轨迹: —— 医院 —— 医院 —— 家。、化疗、做检查、开证明、办报销、拿药,日复一日,看不到头。那两年,是我人生最低谷、最煎熬的两年。别人二十岁,在谈恋爱、玩闹、憧憬未来,我二十岁,在病房里闻着消毒水味,看着妈妈被病痛一点点折磨得脱了形,心里时时刻刻悬着,怕下一秒就撑不住。,是真的累。,是深入骨髓的怕。,怕突然恶化,怕医生摇头,怕一转身,人就没了。,就发生在2015年12月末。,也是我精神最紧绷、最虚弱的时候。,白天短得可怜。早上八九点钟才蒙蒙亮,下午四五点,天就已经黑得透透的。再加上刚下过一场大雪,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疼,可空气里的冷,是钻骨头缝的冷。

那天我要去市里的医院,给我妈拿止痛药。

那时候她已经疼得受不了,医生开的是吗啡,管控极严,每次只能开几片,少得可怜,但对我来说,那就是能让我妈少受一点罪的救命药。

早上九点多,我揣着证件、病例,出门往客车点走。

从我家到坐车的地方,不远,一条直路,步行也就五六分钟。

路的前半段,两边都是住户,有人烟,还算踏实。可再往前走,要经过两条河,过了河,那一段路就没人家了,空旷、荒凉,冬天更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我走到河边的时候,迎面窜出来一个东西。

速度极快,黄乎乎一团,猛地从路边冲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定睛一看,是一只黄皮子。

它本来是迎面跑,看见我,立刻转向,往河边上的土堆钻。可就在它转身的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它的毛在白雪和阳光底下,亮得有些不正常,金灿灿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性。

我下意识多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和它对上了。

它没立刻跑掉,而是停在土堆边上,整个身子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双小眼睛,黑亮黑亮,一点都不怕人,反而像带着一种审视,冷冷地打量着我。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医院、药、妈妈的病情,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没心思琢磨这些。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往深处想,匆匆赶路,赶车去了市里。

那一天,在医院里折腾得筋疲力尽。

挂号、排队、等主任、解释病情、求着多开一点药、一遍遍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医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放疗已经不建议再做,意义不大,剩下的,也就是止痛,熬一天算一天。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上气。

绝望,无力,心酸,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能垮。

等我坐上返程车,再走回村头,已经快晚上五点了。

东北冬天的五点,是什么概念?

天,已经黑得彻彻底底。

那时候,我们村那条路上还没安路灯,一到晚上,除了远处人家零星的灯光,剩下的就是一片漆黑。偏偏我出门太急,手机电量本来就不多,折腾一天,早就自动关机了。

没有光,没有信号,没有声音可以求助。

我只能借着天上微弱的月光,和雪地反射出来的一点点冷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可这声音,反而显得四周更静。

静得可怕。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医生那句“不能再放疗了”,全是我妈疼得蜷缩在床上的样子,全是无助和茫然。我甚至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这个家,还能撑多久。

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两条河边。

也就是早上遇见黄皮子的地方。

突然——

“吱——吱——吱——”

一阵极尖、极细的叫声,毫无预兆地刺破寂静。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

就像开车时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刹车,思维、脚步、呼吸,在同一瞬间全部停住。

前一秒还乱糟糟的脑子,唰地一下,彻底空白。

全世界的声音,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没有人,没有风,没有狗吠,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只有那一声接一声的“吱吱”声,从河边土堆的方向,清晰地传过来。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不受控制地望向那片黑黢黢的土堆。

我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可我就是知道,有东西在那里,盯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明明心里已经开始发毛,脚步却不受控制,缓缓朝着土堆的方向迈了出去。

就这一步。

唰——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接冲上头顶。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厚厚的棉衣,都挡不住那股刺骨的凉。

全身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竖起来,头皮发麻,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尖叫——跑!

意识在这一瞬间,猛地回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不敢再看,不敢再停,转身就想往家的方向走。

可腿,迈不动。

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离谱,每抬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那“吱吱”的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不再是从远处传来,反而像是贴在我耳边叫,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我真的怕了。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

黑暗、空无一人的路、没有灯、没有手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身后是看不见的东西,前面是看不到头的黑。

更可怕的是,我那时候本就心力交瘁,精神脆弱到了极点,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我击溃。

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小时候。

我小时候也撞见过一次说不清的东西,我奶告诉我:真要是碰见脏东西、拦路的,别怂,使劲骂,越难听越管用,人身上的火气一上来,邪东西就不敢近身。

我那时候已经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

保命要紧。

我一边拖着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腿,往前挪,一边扯开嗓子,拼命地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把心里的怕、委屈、压抑,全都跟着骂了出来。

你别说,是心理作用也好,真的有用。

骂了几句之后,腿上那股沉重感,竟然真的轻了一些。

机会来了。

我拼尽全身所有力气,疯了一样往家的方向跑。

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放慢一秒。

耳边那“吱吱吱”的叫声,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在我脑子里炸开一样,铺天盖地,全是那个声音。

它不追上来,就那样跟着你,缠着你,吓着你。

那种恐惧,不是看见什么恐怖画面,而是从灵魂里渗出来的冷。

我只知道跑,拼命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回家,只要到家,就安全了。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觉得,那短短一段路,会那么那么长。

长得像永远跑不到头。

终于,我跑到了有人家的地方。

看到远处窗户透出来的灯光那一瞬间,耳边的叫声,戛然而止。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我不敢停。

再往前,路过几个荒废的空院子,常年没人住,荒草丛生,平日里白天路过都觉得阴森,更别说这漆黑的晚上。

就在我经过那片空院子的时候——

“吱——!”

那道刺耳的叫声,再一次猛地响起。

我吓得魂都飞了,脚下一刻不敢停,咬紧牙关,一口气狂奔,终于冲到了家门口。

我推开门冲进屋的时候,样子有多狼狈,我至今都忘不了。

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头发凌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家里人看见我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连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那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有多怕,而是我妈还在屋里躺着。

她身体那么差,绝对不能吓着,不能让她担心。

我强压着心里的惊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假装没事人一样,随口说:

“没事,手机没电了,怕家里惦记,跑着回来的。”

没人知道,我那时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那天晚上,我惊魂未定,躺床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土堆旁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就是耳边甩不掉的吱吱声。

从那天之后,我头疼了好几天,昏昏沉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头,怎么都缓不过来。

后来,我实在憋不住,偷偷跟我奶说了那天晚上的经历。

我奶听完,脸色当场就变了,叹了口气,跟我说:

“孩子,你那是撞上黄皮子拦路了。”

“你那段时间天天跑医院,守着病人,精气神太虚了,阳气弱,才会被这些东西缠上。它不是要伤你,就是故意吓你,拦着你不让走。”

我听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那不是错觉,不是我太累产生的幻觉,是真真切切,撞上了邪性的事。

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

十年里,我经历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很多小时候的事都模糊淡忘,可唯独2015年那个冬天的雪夜,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

记得那天的雪,那天的黑,那天的静,那天从头顶凉到脚底的怕。

记得那一声声刺耳的尖叫,记得那双在黑暗中盯着我的眼睛,记得我拼了命往家跑的绝望。

直到现在,每次回想起来,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慌、害怕。

有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有些恐惧,是刻进生命里的。

我常常在想,那天晚上,如果我没有拼命跑回来,如果我真的被拦在那条河边,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从那一夜之后,我更信,有些事,科学解释不清。

有些东西,真的存在于我们看不见的角落。

而人在最虚弱、最煎熬的时候,真的会遇见,这辈子都不想再遇见的东西。

这就是我亲身经历的,黄皮子拦路的故事。

如果你也曾在深夜的荒路上,感到莫名的心慌、发冷、身后有人——

别回头,别停留,别好奇。

一直往前走,一直往亮的地方走。

活着回家,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我的亲身经历哈,其实我的文笔差太多,还是没写出那天的恐怖,但人在时运低的时候,真的要对鬼神怀敬畏之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47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