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4673" ["articleid"]=> string(7) "72842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2148) "第3章 镜中怨------------------------------------------,是哄女人。,眉眼清俊,身形挺拔,说话时语气温柔,眼神专注,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在三句话内放下戒备。从大学到工作,他身边从未缺过伴,前女友的名字能凑成一长串,暧昧不清的对象更是数不清。,只贪图新鲜感、身体的欢愉,以及女人对他掏心掏肺的顺从。腻了、烦了,便冷暴力、拉黑、消失,把对方的真心踩在脚下,转头又能对着下一个猎物露出温柔笑意。:“敬之,你这么玩,早晚要出事。”,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掸了掸烟灰:“女人嘛,就是用来哄的,玩够了就扔,哪有什么报应?”,不信因果,更不信那些被他抛弃的女人,能翻起什么浪花。,他搬进了那栋位于老城区深处、租金便宜得离谱的独栋老洋房。,这栋房子里,藏着无数被他辜负、被他伤害、被他推入深渊的女人的怨念。,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起,索命的游戏,已经开始。,对方哭着闹着要自杀,他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连夜换了住处。,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冷雨。老洋房藏在巷子最深处,墙皮斑驳,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闷响,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若有若无。“陈先生,这房子便宜,三层带阁楼,独院独户,就是年代久了点,以前的房主走得早,没后人打理。”中介笑得有些勉强,眼神躲闪,“除了偶尔有点怪声,没别的毛病。”。,手头不算宽裕,便宜就是硬道理。至于怪声?老房子都这样,风吹草动罢了。“签合同。”他干脆利落地说。
中介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飞快拿出合同,签完字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巷子,连回头都不敢。
陈敬之嗤笑一声,觉得中介小题大做。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洋房,推开一楼客厅的门。
屋子很大,却阴暗得离谱。明明是白天,窗帘一拉,立刻陷入浓稠的黑暗里。客厅正中央,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红木镜框,雕花繁复,镜面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看不清人影。
这镜子很突兀,像是硬生生嵌在墙里的,和老旧的装修格格不入。
陈敬之皱了皱眉,伸手想擦干净镜面,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冻得他猛地缩回手。
镜面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水波荡漾。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镜面依旧浑浊,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他骂了一句,只当是自己连日熬夜泡吧产生的幻觉。
他把行李箱扔在地上,开始收拾屋子。一楼是客厅厨房,二楼是卧室书房,三楼是阁楼,堆着前任房主留下的旧家具。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只能听见窗外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嗒嗒”声,还有木质结构时不时发出的、像是有人在慢慢走动的轻响。
他没放在心上,收拾到傍晚,随便点了外卖,吃完便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玩手机。
手机里,新的猎物已经上钩,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说话软糯,对他言听计从。
陈敬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指尖飞快打字,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发过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人骗到手,玩腻了再甩掉。
他向来如此,把女人的真心当成消遣,把感情当成游戏,从未有过一丝愧疚。
夜深了,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雨水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泣。
陈敬之困意袭来,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房间里变冷了。
不是空调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刺骨的冷,像是有人把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被子上。
他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勉强照亮家具的轮廓。
什么都没有。
“妈的,破房子。”他嘟囔一句,裹紧被子,再次闭眼。
可这一次,他再也睡不着了。
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嘶——嘶——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慢慢刮擦木质地板。
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一点点,朝着床边靠近。
陈敬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耳朵死死盯着那道声音。
刮擦声停在了床边。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带着腐臭气息的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那东西的呼吸,冰冷、潮湿,喷在他的脖颈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陈敬之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他想尖叫,想爬起来,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连张嘴都做不到。
这是鬼压床!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词,以往他从不信这些,可此刻,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冰冷的视线终于移开,刮擦声再次响起,慢慢消失在门口。
身体的禁锢瞬间解除。
陈敬之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漆黑的房间。
空无一人。
只有窗外的风雨声,依旧凄厉。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强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床沿、地板、门口,什么都没有。
“是梦,肯定是梦。”他自我安慰,声音却在发抖。
他不敢再睡,缩在床角,握着手机直到天亮。
天亮后,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子里暖洋洋的,昨晚的恐惧像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陈敬之松了口气,把昨晚的经历归结为自己最近压力太大,神经衰弱。
他洗漱完毕,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刮胡子。
镜面清晰,映出他俊朗的脸,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又勾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什么鬼怪,什么报应,都是自己吓自己。
他陈敬之,永远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赢家。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卫生间的瞬间,卫生间的镜子里,他的身影并没有跟着离开。
镜中的“陈敬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怨毒、布满泪痕的女人脸。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陈敬之发现,家里的镜子,全都变得不对劲。
无论是卫生间的洗漱镜、二楼走廊的挂镜,还是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只要他一靠近,镜面就会变得模糊不清,蒙上一层浓浓的白雾,看不清自己的影子。
更诡异的是,他总能在镜子里,瞥见一闪而过的女人身影。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有时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镜深处;
有时是短发女生,脸色惨白,眼睛通红,死死盯着他;
有时是模糊的黑影,蜷缩在镜角,低声哭泣。
每次他猛地转头,镜中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开始失眠,食欲下降,原本俊朗的脸渐渐变得憔悴,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眼神里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
他开始害怕镜子,不敢照,不敢看,甚至把卫生间的镜子用布蒙起来,把走廊的挂镜摘下来扔在阁楼。
唯独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嵌在墙里,拆不掉,搬不动,像一块巨大的墓碑,立在那里,时时刻刻盯着他。
那天晚上,他应酬回来,喝了不少酒,头晕目眩。
推开客厅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是他喷的男士香水,是女人的香水味,甜腻、刺鼻,混着一股腐烂的腥气,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客厅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只有那面落地镜,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陈敬之酒意醒了大半,浑身汗毛倒竖,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别开。”
一个轻柔、冰冷、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近得像是贴在他的耳廓上说话。
陈敬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谁?!谁在那里?!”他嘶吼出声,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惧。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面落地镜,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镜面的白雾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陈敬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镜面吸引过去。
这一眼,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彻底凝固,心脏停止了跳动。
镜中,不是他一个人。
密密麻麻,站满了女人。
十几个,几十个,黑压压的一片,挤在镜中世界里,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们的脸,他全都认识。
是被他抛弃的前女友们,是被他玩弄后拉黑的暧昧对象,是被他甜言蜜语哄骗、最后哭着离开的女人。
她们的样子,全都变了。
有的脸色惨白,眼睛空洞,嘴角流着黑血;
有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打过;
有的喉咙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停往下淌;
有的浑身湿透,皮肤泡得发白肿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最恐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整张脸都被烧得扭曲变形,皮肉外翻,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这些女人,都是他曾经搂在怀里,甜言蜜语,最后又无情抛弃的人。
她们有的因为他得了抑郁症,夜夜失眠;
有的因为他割腕自杀,差点死掉;
有的因为他怀孕流产,一辈子无法生育;
有的因为他众叛亲离,最后绝望自尽。
而他,从未在意过,从未愧疚过,甚至觉得她们矫情、麻烦、不知好歹。
此刻,这些被他伤害至深的女人,全都挤在镜子里,一动不动,用最怨毒、最冰冷、最恐怖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陈敬之……”
“你还记得我吗……”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好疼……陈敬之,我好疼啊……”
细碎、冰冷、凄厉的女声,从镜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充斥着整个客厅,钻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的骨头里。
陈敬之吓得瘫软在地,双腿不停发抖,屎尿几乎失禁,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爬,想跑,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可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一个个伸出手。
那些手,苍白、冰冷、指甲漆黑,有的带着伤口,有的流着鲜血,穿过冰冷的镜面,朝着他的方向,慢慢伸过来。
“救……救命……”他终于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恐惧到了极致。
就在那些手快要碰到他的脸时,镜子里的画面突然消失,白雾再次笼罩镜面,一切恢复如初。
冰冷的手消失了,凄厉的哭声消失了,香水味和腥气也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冷汗,面如死灰。
他疯了一样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卧室,反锁房门,用柜子、桌子死死顶住门,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终于怕了。
不是怕黑,不是怕怪声,是怕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人,怕她们的怨念,怕她们的报复。
他一直不信报应,可此刻,报应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恐怖,如此致命。
他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脑子里全是镜子里那些女人恐怖的脸,全是她们凄厉的哭声。
他想起了第一个被他抛弃的女孩,为他割腕,手腕上留下深深的疤痕;
想起了那个为他怀孕,却被他逼着打胎,最后终身不孕的女人;
想起了那个被他骗光所有积蓄,最后跳楼自杀的姑娘;
想起了那个被他当众羞辱,精神失常,住进精神病院的女孩……
一幕幕,一桩桩,全是他犯下的罪孽。
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潇洒自在,以为女人都是他掌中的玩物,以为真心可以随意践踏。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每一次伤害,都是在为自己掘墓。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屋子里,又开始响起那些细碎的、恐怖的声音。
刮擦声、哭泣声、叹息声、还有女人轻柔的呼唤声。
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
“陈敬之……”
“出来呀……”
“我们来陪你了……”
陈敬之不敢再待在房子里。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了一样冲出洋房,连行李都没敢拿。
他要退房,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他找到中介,中介看到他憔悴恐怖的样子,吓了一跳。
“陈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退房!立刻退房!那房子有鬼!有鬼啊!”陈敬之抓住中介的胳膊,嘶吼着,眼神癫狂。
中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道:“陈先生,合同签了,不能退……而且,那房子的事,我本来想提醒您,那房子里,以前死过很多女人……”
陈敬之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中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把房子的隐秘说了出来:
“那栋老洋房,以前的房主,也是个男人,跟您一样,花心滥情,玩弄了无数女人。后来那些女人,有的在房子里上吊,有的割腕,有的跳楼,有的喝毒药,前前后后,死了十几个……全是被那个男人逼死的。”
“那个男人最后也疯了,对着家里的镜子,活活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吓死了。”
“从那以后,那房子就闹鬼,凡是住进去的男人,只要是负心薄情、伤害过女人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中介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陈敬之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房子租金便宜得离谱,为什么中介签合同时眼神躲闪,为什么镜子里会有那么多女人的怨念。
这不是普通的鬼屋。
这是专门索负心汉性命的怨宅。
而他,恰好是那个罪大恶极的负心汉。
是那些怨魂,最完美的猎物。
陈敬之面如死灰,松开中介的手,踉踉跄跄地后退。
他想跑,想躲,想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
无论他走到哪里,镜子里都会出现那些女人的身影。
商场的试衣镜、饭店的卫生间镜、街边的车窗倒影、甚至手机黑屏的镜面……
只要是能映出人影的地方,都会出现那些惨白、怨毒、恐怖的女人脸,死死盯着他,跟着他,缠着他。
他不敢照镜子,不敢看任何反光的东西,不敢一个人待着,不敢睡觉。
他开始出现幻觉。
走在大街上,感觉身边全是冰冷的女人手,抓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吃饭的时候,碗里会突然出现头发、指甲、鲜血;
睡觉的时候,会被无数女人压在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掐得他几乎窒息;
耳边永远回荡着她们的哭声、骂声、怨恨声,日夜不停,折磨得他濒临崩溃。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曾经俊朗的皮囊,变得如同鬼魅一般可怖。
他去求神拜佛,去寺庙请护身符,去找道士做法,可一切都没用。
那些怨魂,是被他亲手逼出来的,是他用无数女人的真心和血泪喂养出来的,神佛难挡,道法难灭。
道士看到他,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造的孽太深,伤的人命太多,怨念已经缠死了你,谁也救不了你,等着受报应吧。”
道士转身就走,不肯多留一刻。
陈敬之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那些被他伤害的女人,不会放过他。
那栋洋房里的怨念,不会放过他。
他欠下的情债、血债,终究要自己偿还。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回了那栋老洋房。
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吧。
推开洋房的门,客厅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正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在迎接他的归来。
屋子里,阴冷刺骨,无数道冰冷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身上。
所有的怨魂,都在等他。
等他回来,接受最终的报应。
陈敬之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他已经没有力气害怕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绝不会玩弄感情,绝不会伤害那些无辜的女人,绝不会做一个渣男。
可惜,没有如果。
镜面的白雾缓缓散去,镜中的世界,再次展现在他眼前。
这一次,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女人身影,而是一片炼狱。
镜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无数女人在火中挣扎、哭喊,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正是被他抛弃后绝望自焚的女人;
冰冷的河水里,无数女人漂浮在水面,脸色惨白,肚子鼓鼓,正是为他怀孕流产、投河自尽的女人;
昏暗的房间里,女人躺在血泊中,手腕割开,喉咙割断,正是为他割腕、上吊的女人;
还有的女人,被关在铁笼里,被鞭打,被羞辱,正是被他当众伤害、精神失常的女人。
她们全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陈敬之,你看看我们。”
“都是因为你,我们才变成这样。”
“你欠我们的,该还了。”
陈敬之跪在镜子前,泪流满面,不停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放过你?”
一道冰冷、凄厉、带着无尽恨意的声音响起。
镜子里,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红衣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是第一个死在这栋房子里的女人,是被前任房主逼死的,也是所有怨魂的领头人。
她穿过镜面,站在陈敬之面前,浑身散发着烧焦的腥气,冰冷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伤害她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们?”
“你逼着她们打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们?”
“你看着她们自杀、发疯、痛苦不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们?”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错了?晚了!”
红衣女人的手越来越紧,陈敬之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眼球凸起,几乎要窒息。
其他的怨魂,也纷纷穿过镜面,围了上来。
她们伸出冰冷的手,抓向他的脸,抓向他的身体,抓向他的四肢。
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疼吗?”
“你知道我们有多疼吗?”
“你把我们的真心踩在脚下,现在,我们把你的命踩在脚下!”
陈敬之疼得浑身抽搐,惨叫不止,却无法挣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被撕碎。
红衣女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抬手,指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这面镜子,叫照心镜。”
“能照出人心的丑恶,能映出所有的罪孽。”
“负心汉,薄情郎,伤害女人的人渣,都会被拖进镜中,永世受炼狱之苦。”
话音落下,镜子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漆黑的、巨大的手,一把抓住陈敬之的身体,狠狠往镜子里拽。
“不——!放开我!我不要进去!”陈敬之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
可没用。
那些手力量巨大,硬生生将他拖向镜面。
冰冷的镜面贴在他的脸上,刺骨的寒意浸透他的骨髓。
他能感觉到,镜面在融化,在吞噬他的身体。
一点点,一寸寸,将他拖进镜中的世界。
红衣女人和所有怨魂,静静地看着他被拖进镜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陈敬之的身体,彻底没入镜面。
镜面恢复平静,白雾笼罩,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镜子里,是属于他的炼狱。
他会永远被困在镜中,重复经历那些女人所受的所有痛苦:
被火烧,被水淹,被割腕,被上吊,被羞辱,被折磨,日夜不停,永世不得超生。
他会亲眼看着自己如何伤害那些女人,如何把她们推入深渊,一遍又一遍,承受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这,就是他的报应。
第二天,老洋房里一片安静。
没有哭声,没有刮擦声,没有任何诡异的声音。
陈敬之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尸体,没有行李,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终只能以失踪结案。
没有人知道,他被永远困在了那面照心镜里,承受着永世的炼狱之苦。
中介再也不敢出租这栋洋房,把房子锁死,永远封存在老城区的深处。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栋怨宅。
每到雨夜,路过巷子的人,总能听见洋房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和痛苦的哀嚎。
那是陈敬之在镜中受刑的声音。
还有女人轻柔的叹息声,像是终于了结了心愿,又像是在提醒着世人:
负心之人,必有报应。
玩弄感情,必遭天谴。
你欠下的每一笔债,终究会加倍奉还。
客厅里的那面照心镜,依旧立在墙中,镜面蒙着白雾,静静等待着下一个负心汉的到来。
而那些被伤害的女人的怨念,依旧弥漫在洋房的每一个角落,从未消散。
她们在等。
等下一个不相信报应、肆意践踏真心的渣男。
等下一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474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