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4433" ["articleid"]=> string(7) "72841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790) "第5章 假大师------------------------------------------,姓邢,自称"玄鹤居士"。,一袭灰布长衫,须发皆白,手里盘着两枚核桃,说话慢悠悠的,透着股子高深。,他是被当作"风水顾问"请来的。顾衡的意思,是沈家近来诸事不顺,请大师来"看看"。,眯着眼,连连摇头。"这楼,朝向不好。"他指着落地窗,"财气进来,留不住。沈总你掌权的位置,犯了孤阳煞,主孤,主克。"。顾衡坐在角落,端着茶,眼皮都没抬,嘴角一弯。,没说话。。,骨节粗大,虎口有老茧——不是盘核桃盘出来的,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邢先生,"他开口,"您说您在武当山修行过二十年?""正是。"大师点头,"贫道二十岁上山,不问世事。""哦。"沈听澜点点头,"那您今年——""六十有二。""六十二。"沈听澜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可您虎口那个茧,是握方向盘磨的。武当山上,您开车?"
大师的脸,僵了一瞬。
"还有,"沈听澜不紧不慢,"您说二十岁上山,不问世事。可我前两天,让人查了一下。您本名邢宝山,户籍在河南,1998年到2008年,在郑州开过出租。2011年,因为算命诈骗,进过一回局子。您这二十年修行,是哪年到哪年?"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大师的核桃,不盘了。
顾衡端茶的手,停了半秒。他抬眼,看了沈听澜一下。那一眼,有恨。
"邢先生,"沈听澜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上,"送客。"
大师走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门一关,董事们松了口气。有人干笑:"听澜这一手,漂亮。"
沈听澜没接话。
他坐回椅子,从内袋里,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低着头,在捡碎瓷。
他看了两秒,又收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只知道,这世上,能让他怕的事,越来越多了。
而顾衡那张脸,在角落里,笑了又收,收了又笑。
那笑里,有新的东西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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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晚鼻子的特别之处,是师父发现的。
她五岁那年,寺里来个香客,带的茶是假的。师父还没尝,她在旁边闻了一下,说:"师父,这茶,有股机油味。"
香客脸红了。师父尝了一口,果然,是拿别处的陈茶,拿机油熏过回香的。
从那以后,觉明就知道,这孩子,鼻子不一样。
她能闻出雨什么时候来。能闻出一个客人,今天心里高不高兴。能闻出两饼长得一模一样的茶,哪饼是真的。
这天,茶馆来了个人。
穿得很体面,一口城里口音,说是路过,想尝尝本地的好茶。他从包里掏出一饼茶,饼面金亮,压得规整,说是"老班章",存了十年,问江雾晚要不要收。
江雾晚接过来,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她笑了。
"大哥,"她把茶饼放回去,"您这茶,不是老班章。"
那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闻的。"她说,"老班章存十年,是樟香,沉的,往鼻子里钻。您这饼,香是浮的,像喷上去的。饼面的金,是拿蜂蜜水刷过、烘出来的。叶子底下的味儿,对不上。"
她说话很轻,没给人留面子,也没咄咄逼人。
可那人脸,红了。
"再说了,"江雾晚低头,把茶饼推回去,"这茶里头,有一股味儿。我闻着,像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了,闷出来的。"
她没说破。那人也没敢再说。付了壶茶钱,走了。
茶馆里别的客人都笑,说雾晚这鼻子,比狗还灵。
她不恼,低头收拾茶具。
只有她知道,她闻得最准的,不是茶。
是人心。
一个人心虚,身上会泛出一股味儿。很淡。别人闻不到,她闻得到。老周讹她那天,她闻到了。刚才这人,她也闻到了。
可有一种味儿,她闻不到。
是她自己的。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味儿,是冲着某个不认识的人,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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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去看师父。
觉明在敲木鱼。敲一下,念一句。她坐在门槛上,等。
"师父,"她问,"您说,这世上,有没有两个人,隔着老远,命是连在一起的?"
木鱼停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觉明没睁眼。
"没人说。我就是,问问。"
觉明又敲了一下木鱼。
"听着玄的事,"他慢悠悠说,"多半是巧合。信多了,人就懒了,把自个儿的活儿,都推给命。"
"那您信吗?"
"不信。"
江雾晚点点头,没再问。
她没看见,觉明敲木鱼的手,那只本来很稳的手,抖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轻得像,没发生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44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