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688"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06) "郑掌柜开口说了一句话:“十片琉璃,扣掉炭火、砂料、人工和铺面抽成,净利八两七钱银子。”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应得的那一份,扣除预付的炭料钱和运输杂费,净余七两整。”

“都在碗里了。”

陈策低头看了一眼碗底那些碎银,伸手把碗端起来掂了一下,份量沉甸甸的,压着掌心。

他把碗放在柜台上没有立刻收起来,先问了一句:“炭料钱是多少?”

郑掌柜报了一个数,比市价低了一成,确实没有虚报。

陈策点了点头,从碗里拣出五两碎银收进怀里,然后又从剩下的部分里拣出五钱,单独放在柜台面的一角。

郑掌柜看了一眼那五钱银子没有说话。

陈策把那五钱银子收回怀里,然后端起碗把剩余的银钱倒进一只旧布袋里扎好口绳,转身走出了粮行。

他没有回村,而是先去了五味书肆。

书肆的门还没关,门内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周晚棠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用一块干布擦拭一只陶罐的盖子。

陈策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那五钱银子放在柜台上。

周晚棠的视线落在那块碎银上看了一息,然后抬起来看着他。

陈策开口说了一句:“这批货赚了一些,这是你那份。”

“场地和工具用了你的,还有你给的那袋炭末我也用掉了。”

“按理说应该算你一成,但这次先给五钱,后面再补。”

周晚棠没有推辞,她伸手把那块碎银从柜台上拿起来放进了柜台下方的暗格里。

然后她抬头看着陈策说了一句话:“五钱银子够给我娘抓三副药了。谢谢。”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但最后那两个字比平时稍微轻了一些,像是从喉咙里直接滑出来的没有经过什么修饰。

陈策站在柜台前没有立刻走,又问了一句:“你娘是什么病?需要什么药材?”

周晚棠说:“老毛病了,肺上的寒咳,每年冬天都犯。”

“平时就靠几味温补的药吊着,断不了根。”

“以前我爹在的时候还能买得起好一点的人参须,现在参须太贵了只能换成党参。”

她说着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旧药方放在柜台上。

方子上列着六七味药,最上面的一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党参三钱、杏仁二钱、川贝一钱”等字样。

陈策把那张方子上的药材名记在了脑子里。

他说了一句:“下次我多带一些银钱回来,可以多抓几副。”

周晚棠把药方收了回去:“不急。你先把自己的粮囤够再说。”

陈策从书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上了门板,只有少数几家的门缝里还漏着细小的灯光。

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路之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家还没有打烊的药材铺。

他推门进去,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气味。

柜台后面的老掌柜正坐在一把旧藤椅上打盹,见他进来便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陈策把那张记在脑子里的药方报了一遍,又要了一些驱寒的干姜和陈皮。

老掌柜慢悠悠地起身去抓药,用黄草纸包成三包,纸包上压了一块细麻绳系紧,连同几块干姜一起递了过来。

陈策付了钱把药包收好走出巷子,踏着夜色往回走。

走到城门口时守门的兵丁已经换了一班,新换的那个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问,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快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5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