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687"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492) "他的目光从第一片依次滑到第十片,然后直起身,开口说了一句:“这批比上一批规矩。”

陈策说:“上一批是第一次赶货,手生。”

“这一批我改了炉膛口径和冷却方式,后面还有优化空间。”

郑掌柜没有再问那些技术上的细节,他伸手把木匣端起来交给身后的伙计搬到里间的货架上去。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陈策,开口说了一句:“平阳府那边有人问起你这批玻璃的事。”

“不是直接问的,是通过一个做布匹生意的中间人递的话。”

“问我这里的琉璃是本地出的还是外头进的。”

郑掌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后面的话要不要说出口。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话咽下去:“我没说是本地出的,也没说不是。”

“我说是替人代卖的,具体哪里出的我不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陈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转身走出粮行的时候日光正好从云层缝隙中穿出来,把街面上的石板晒得微微发亮。

他沿着主街走回五味书肆的时候看到二狗子正蹲在书肆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只陶碗正在喝什么。

见他走过来二狗子站起来放下碗说了一句:“策哥,周姑娘说后院那堆废料已经帮你清好了,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搬。”

陈策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晚棠正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旧书,左手边放着一只矮胖的陶罐,罐口还冒着细小的热气。

她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继续把那一页看完才合上书。

“后院清完了,你的窑和工具都留在原处,我没动。”

“那些废砂和碎料我扫成了一堆放在墙角的竹筐里,你要用就自己取。”

陈策说了一声谢了,然后走到后院去看了一眼。

窑炉保持着他离开时的状态,炭末和柴火还有一些剩余,被打扫过之后的地面干净了不少。

他从墙角那堆碎料中翻出了几块烧废了的玻璃边角料,碎片表面带着细密的波纹和气孔,已经没有再利用的价值了。

但他没有把它们丢掉,而是放进了一只旧布袋里收好。

当天傍晚他回到村里之后把那只布袋放在灶台边的角落里,蹲下来把那块温玉从衣襟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

玉面上的三道裂纹依旧清晰,但边缘比之前平滑了一些,不再像新裂时那样带着尖锐的触感。

他的指尖沿着其中一道裂纹轻轻摸了一下,那道裂纹表面泛着一层极浅的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填补了一部分。

他没有深究那层哑光的成因,只是把玉重新放回衣襟内侧贴着皮肤的位置。

窗外天黑透了,风声又紧了一些,他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柴,然后坐下来靠着墙闭上了眼。

灶火在炉膛里均匀地燃着,带着一阵持续的温热从地面上升起来,暖意覆盖着整间屋子。

第三天傍晚陈策再次走进粮行的时候,郑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用一把小铜秤称碎银。

他面前摆着一只敞口的木匣,匣底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布面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银块和铜钱。

郑掌柜见他来了,把手里的铜秤放下,推过来一只粗陶碗。

碗底沉着几块碎银和一小串铜钱,被窗外的暮光照着泛出灰白色的光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