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632"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33) "而洞窟的尽头,是一个用整块青石凿成的巨大工作台。台上摊放着各种型号的铁针、锥子、剪刀,还有一盆浓稠的、冒着气泡的红色染料(那绝不是朱砂,更像是血液混合了某种树脂)。工作台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尚未完工的嫁衣。
那嫁衣的样式,与我之前见过的苏婉的嫁衣、无脸女尸的嫁衣如出一辙,都是大红色。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这件嫁衣,完全是由无数块人皮碎片拼接缝制而成的!针脚细密而均匀,用的是一种类似筋线的黑色丝线。嫁衣的袖口、领口、下摆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案,凑近一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吉祥纹样,而是一张张扭曲的、尖叫的微型人脸!那些人脸的眼睛、嘴巴都被金线填充,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成千上万个冤魂被缝进了这件衣服里,正在无声地哀嚎。
在工作台正对面,立着一面巨大的、边框锈蚀的铜镜。镜面浑浊,却清晰地映照出这件恐怖嫁衣的模样。
我浑身冰冷,僵在原地。这就是阴媒的“手艺”?用活人的皮,缝制嫁衣?他为什么要做这个?这件嫁衣,又是为谁准备的?
怀里的“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挣脱我的怀抱,踉跄着扑到工作台前,异色双瞳死死盯着那件人皮嫁衣,尤其是领口内侧,那里,用一种特殊的银线,绣着两个极小却清晰的小字:
“婉儿”。
“苏婉…”她喃喃自语,声音重叠,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悲伤,有一丝归属感?左眼幽蓝的瞳孔剧烈收缩,右眼淡金的瞳孔则蒙上了一层水雾。
就在这时,那面巨大的铜镜,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浑浊的镜面,并没有映出洞穴的景象,也没有映出我和“她”的身影。而是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清朝马褂的枯瘦老者,正背对着镜子,坐在镜前。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仔细修剪自己指甲。然后,他放下剪刀,转过身,那张干瘪如橘皮的脸,那双纯黑的瞳孔,清晰地呈现在镜中,正是阴媒!
镜中的阴媒,对着镜子,缓缓露出一个满意而诡异的笑容。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马褂上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料,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然后,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面,直直地“看”向了洞窟中的我们,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了几个字:
“合身吗?”
“人皮缝就红嫁衣,镜中老狗笑嘻嘻。
婉儿名讳针脚藏,不知新妇是旧识?”
“镜里镜外两世界,真身假面谁辨别?
老狗对镜自梳妆,笑问新妇可心悦?”
“合身吗?”
镜中阴媒那无声的唇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海。他不仅知道我们在这里,甚至似乎在等待我们?那件绣着“婉儿”的人皮嫁衣,难道是为苏婉准备的?可苏婉的尸身就在我怀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怀里的“她”在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异色双瞳中的光芒剧烈闪烁,左眼幽蓝几乎要溢出,右眼淡金则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混合着极致怨恨、痛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的情绪,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冲击得我几乎握不住她。
“他是…”她断断续续地嘶鸣,声音不再是重叠,而是时而完全是苏婉的冰冷怨毒,时而完全是林素衣的惊恐崩溃,“剥皮缝衣百年前就是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