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618"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7194) "下坠的失重感终于消失,双脚触碰到坚硬的地面。我顾不上站稳,连忙低头检查怀里的苏婉尸身,又抬头寻找林素衣那缕微弱的生魂。还好,尸身无损,生魂也依旧盘旋在头顶,只是更加黯淡了。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与外界截然不同。没有霉味,没有泥土气,而是一种冰冷、干燥、带着淡淡硫磺味的气体,吸入肺腑,如同吞下了一口冰渣。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手中那块完整的青铜鬼牌,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勉强照亮周围三尺之地。
光亮所及,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墙壁不是砖石,而是一种类似玉石的材质,光滑冰冷,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在鬼牌幽光的映照下,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看得人头晕目眩。
“这里就是阴穴的外围?”我在心中默念,试图联系爷爷的残魂,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鬼牌虽然完整,但爷爷的气息似乎彻底沉寂了,只剩下冰冷的器物本身。
我咬了咬牙,知道不能久留。阴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井口那边撑不了多久。我必须尽快找到爷爷所说的“阴媒的贼心”,完成封印。
我一手抱着苏婉尸身(这尸身如今成了我的累赘,但也是苏婉唯一的依托,我绝不能丢下),一手高举着散发幽光的青铜鬼牌,小心翼翼地沿着甬道向下走去。
甬道很长,寂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回荡。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隐约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地下暗河在流淌。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倒挂着无数钟乳石,在鬼牌幽光的映照下,如同巨兽的獠牙。溶洞中央,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流速平缓,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而在河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白石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剑。
长剑周围,河水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团暗红色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光团。每搏动一次,就有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扩散开来,与鬼牌散发的气息针锋相对。
“那就是阴媒的贼心?”我心头一震。
然而,就在我准备涉水过河,靠近那白石平台时,异变陡生。
“哗啦!”
平静的河面突然炸开,三个身影从河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河岸与我之间。
这三个身影,都不是活人。
它们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青黑色鳞片,只在关节处露出惨白的骨茬。它们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口中密密麻麻布满了尖利的獠牙。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胸口,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宝石,宝石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人脸图案。
“守井人…”我脑中立刻浮现出爷爷临终前提到的名字。
三个守井人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巨口微微开合,发出“嗬嗬”的低吼,那六只镶嵌在胸口的幽绿眼珠,齐刷刷地盯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手中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青铜鬼牌。
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远非外面的纸人可比。而且,它们似乎对鬼牌有所忌惮,但又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我是沈辞,沈家的后人!”我强作镇定,举起鬼牌,试图用爷爷留下的话震慑它们,“爷爷让我来重新封印贼心!你们……让开!”
听到“沈家”二字,三个守井人果然有了反应。它们互相之间用低吼交流了几句,那幽绿的眼珠闪烁不定。但紧接着,它们胸口的宝石光芒大盛,那股贪婪和渴望压过了忌惮。其中一个守井人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伸出一只覆盖着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巨爪,指向我手中的鬼牌,喉咙里发出清晰的音节,虽然不成语句,但意思却不难明白:
“牌给我…”
它们想要的,竟然是我的青铜鬼牌!
我心头一沉,爷爷只说它们听沈家血脉号令,却没说它们会觊觎鬼牌!看来这些守井人,早已被阴媒的贼心侵蚀,产生了自己的意志!
“休想!”我握紧鬼牌,后退半步,“这牌是镇压贼心的关键!你们若敢阻拦,便是与沈家为敌!”
“沈家没了”另一个守井人低吼着,它胸口的宝石里,那张人脸图案似乎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嘲笑,“老鬼散了现在听心的…”
原来如此!爷爷残魂消散,它们失去了最后的约束,如今只听从那“贼心”的号令!
三个守井人呈三角形缓缓向我逼近,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我怀里的苏婉尸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头顶的林素衣生魂更是瑟瑟发抖,几乎要溃散。
怎么办?硬拼?我一个人,对付三个实力不明的守井人,无疑是螳臂当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中的青铜鬼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个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我的脑海,不是爷爷的声音,也不是苏婉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冷漠的意念:
“血滴于牌念动‘镇’字诀!
可暂驭守井人三息”
这是鬼牌本身的器灵?还是爷爷留下的后手?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毫不犹豫,再次咬破食指,将一股鲜血涂抹在青铜鬼牌的牌面上。
“嗡!”
鬼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在光芒的中心,一个古老的、散发着无穷威严的“镇”字,一闪而过。
“镇!”我按照意念指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个字!
随着“镇”字出口,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鬼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三个守井人。
那三个正在逼近的守井人,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它们胸口的幽绿宝石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股力量,但鬼牌的威压更胜一筹。它们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顿下来,那三只指向我的巨爪,也僵在了半空。
三息!
我只有三息的时间!
我不敢浪费分毫,抱着苏婉尸身,头顶着林素衣的生魂,发疯般地从三个僵直的守井人身边冲过,跳上那艘停在岸边、由白骨拼接而成的小船,用船桨拼命划向河中心的白石平台。
身后,传来守井人挣脱束缚后愤怒的咆哮,以及河水被搅动的巨大声响。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平台上那柄锈剑,以及剑下漩涡中心,那团搏动着的、暗红色的“贼心”!
“贼心不死,封印重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