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602"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5850) "“阴媒牵的是红线,也是吊命的绳。”我捏着九叔塞给我的黄符,像个丢了魂的稻草人,僵硬地走出了那座黄土小院。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九叔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锥,扎在心窝里:
“小心纸人,它们可能已经在路上了。”纸人?昨晚那些抬轿子的无面怪物,又来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九叔院门上方挂着的那些辟邪物件。八卦镜黯淡无光,那串用红线穿起来的铜钱,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我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步。就这一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串铜钱变了。原本应该是黄铜色的钱币,此刻竟然泛着一种惨白的光泽。那不是金属的光,是纸!是那种烧给死人的、浸过蜡的纸钱!
其中一枚“铜钱”的边缘,甚至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粗糙的草纸纹理。它们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像一张张嘲笑我的鬼脸。
“九叔!”我惊恐地转身,想去拍门。可手刚伸到一半,院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紧接着,里面传来九叔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闷闷的,不带一丝感情:
“别回头,也别敲门。路在你脚下,该怎么走,你自己选。”我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不敢再待下去,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条巷子。一路上,我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脖子上挂着的青铜鬼牌也变得越来越沉,像是挂着一个铅块。
回到自家小院,奶奶已经做好了午饭。她没问我早上去哪了,只是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扫,嘟囔了一句:“脸色这么白,撞邪了?”
我没敢接话,埋头扒饭。饭是凉的,心也是凉的。整个下午,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九叔给的黄符贴在床头,手里死死攥着那块鬼牌。我想把昨晚和今早的事都当成噩梦,可脖子上沉甸甸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我不敢睡,也不敢点灯,就这么缩在炕角,盯着窗户纸。
窗外,风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鸡叫,那是半夜的子时鸡,最不祥的征兆。
紧接着,我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布鞋底摩擦在干燥的泥土上,又像是纸页被风吹动的声响。
“沙沙沙沙…”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窗外。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透过窗户纸的破洞,我看见外面的月光下,投进来两个矮小的影子。它们一动不动,就像两截立在墙边的枯木。
然后,一个尖细得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从窗外钻了进来:“沈辞…”“跟我们走!”
我浑身汗毛倒竖,差点叫出声来。这声音,和昨晚那个“新娘子”的声音很像,却又更加机械、冰冷。
我颤抖着往床头缩,想把身体藏进墙壁里。就在这时,脖子上的鬼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紧接着,苏婉那缥缈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屑:
“别怕。是‘引路纸人’。它们奉命来带你去找那个地方了。”“去哪?”我在心里惊恐地问。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看戏的漠然:“想去活命,就跟着。不想去,今晚它们就会把你这屋子拆了,连你奶奶一起吞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我颤巍巍地起身,慢慢挪到门边,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纸人。它们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衣,脸上用墨笔画着简单的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睛,正“注视”着我。它们的皮肤不是 flesh,而是一种惨白的纸浆质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见我开门,它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齐刷刷地转过身,一左一右,迈开了步子。我咬着牙,跟了上去。
它们没有带我回后山,也没有去村里的任何地方,而是朝着村外一条早已废弃的土路走去。这条路我听说过,通往一座荒废已久的义庄。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那两个纸人走在前面,身影被月光拉得又长又扭曲。它们走路没有声音,但我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还有身后……似乎还有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我不敢回头。走了一个多时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夹杂着陈年草药的气息。
前方,一座破败的院落出现在视野里。围墙倒塌了一半,大门敞开着,像一张吞噬一切的黑口。门楣上挂着一块破烂的匾额,依稀能辨认出“义庄”两个字。
两个纸人在门口停下,齐齐伸出惨白的纸手,指向那扇黑洞洞的大门。
那个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进去…”我站在门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能感觉到,门里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我。
苏婉的声音也在此时变得凝重:“小心点,这义庄里停的,可不全是死人。”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就在我双脚落入门内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两个引路的纸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堆散落的纸灰,被风一吹,瞬间消散无踪。
而义庄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地关上了。
“夫君,你终于来了”黑暗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幽幽响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