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99"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3903) "“你…你什么意思?”我声音干涩,后退了半步,脚跟却像生了根。
苏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脖子上挂着的青铜鬼牌上。那牌子在我滴血之后,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却越发清晰。它不再是一块死物,更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个沉睡了太久、刚刚被唤醒的器官。
“这牌子,叫‘锁魂牌’。”苏婉飘近了一些,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鬼牌的表面,上面的女人脸庞似乎在她触碰下微微波动了一下,“百年前,我苏家遭难,阴媒用邪术炼制了这块牌子,将我的魂魄锁在其中,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做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为他拉拢阳寿,缔结冥婚。”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但当我试图从她眼中寻找怜悯时,看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幽蓝。
“那你为什么救我?”我艰难地问。刚才那只僵尸,分明凶戾异常,若非她出手,我早已是一堆枯骨。
“救你?”苏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瘆人,“我若不救你,谁来承载这锁魂牌?沈辞,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脱困的一个容器,一块踏脚石罢了。”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原来,我不是被救了,只是被“需要”了。从一开始,我就没得选。
“那僵尸,是阴媒养的‘守棺奴’,专门对付不听话的‘新娘’。”苏婉转身,看向那堆碎裂的冰块,眼神厌恶,“它感应到了锁魂牌的气息,想吞了你增强功力。可惜,它太弱了。”
她飘回我面前,惨白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听着,沈辞。冥婚已成,锁魂牌认你为主,从今往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活着,我才能慢慢积攒力量,寻机报仇;你死了,我顶多重回牌中沉睡,而你,魂飞魄散。”
她的指尖冰冷刺骨,话语更是残忍直接。没有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捆绑。
“我们之间,没有情分,只有共生,或者说寄生。”她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艳丽的弧度,“所以,好好活着,我的夫君。”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那块青铜鬼牌里。鬼牌微微一震,随即安静下来。但那种被监视、被掌控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我颓然坐在地上,后怕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月光惨白,照着满地狼藉和那口空棺。我知道,从今晚起,我的生活彻底毁了。我不再是槐树村的采药少年沈辞,我是女鬼苏婉的“夫君”,是阴媒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山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我打了个寒颤,挣扎着爬起来。不能在这里待着,天亮后,村里人若是发现我一夜未归,又看到这后山的景象,恐怕会把我当成妖孽烧了。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回到自家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屋里,奶奶的呼噜声依旧均匀。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却又流不出眼泪。
我悄悄溜回自己房间,反手插上门闩。拿起枕边的桃木钉,却发现它已经开裂,失去了光泽。九叔说过,桃木钉挡一次邪祟就会失效,看来昨晚那一扎,耗尽了它的灵气。
我瘫倒在炕上,握着那块冰凉的鬼牌,一夜惊魂后的疲惫如山般压下。就在我意识模糊,即将陷入沉睡时,鬼牌里传来苏婉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记住,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老东西九叔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我猛地惊醒,睡意全无。冷汗,再一次浸透了衣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