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92"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315)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背后的触感冰冷刺骨,那女人的胸口没有心跳,只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我的脊梁往脑子里钻。我能感觉到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头发扫过我的脖颈,痒痒的,却让我头皮发麻。

“别怕,我是来接你拜堂的。”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一丝委屈,仿佛我刚才扎的不是她,而是她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眼珠拼命往下瞟,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双绣花鞋红色的,鞋尖翘着,鞋面上用金线绣着诡异的图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那鞋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却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味。

“时辰到了,跟奴家走吧。”她松开手,慢慢转到我面前。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一身大红的嫁衣,盖头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面有一道深深的紫色勒痕。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像是脚不沾地,飘着走的。

我往后退,后背抵住了门框。

逃跑?往哪儿跑?这深更半夜,外面全是山路,更何况我瞥了一眼手里的青铜鬼牌,它此刻烫得吓人,像是要烙进我的肉里。九叔说过,这牌子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催命符。一旦它发热,就意味着“阴媒”找上门了。

“你别过来!”我举起桃木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新娘子停下了脚步,盖头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夫君,你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你扎我那一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她抬起手,指尖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处翻着黑肉,却没有愈合的迹象。她轻轻一抹,那血迹就变成了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跟我走,拜完堂,入了洞房,你就安全了。”她向前飘了一步,那股腐臭味更浓了,“不然这村子里的鸡鸭猪狗,乃至你那睡得死沉的奶奶,都得给你陪葬哦。”

我咬着牙,心脏狂跳。我知道她在威胁我,但我没得选。这村子的人本来就排挤我,要是真因为我出了事,他们死了都不会放过我。

“好我跟你走。”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似乎笑了,伸出那只冰冷的手,牵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握得我骨头生疼。

“这才乖嘛。”她拉着我就往外走。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奶奶还在打着呼噜,对此一无所知。我跟着她走出院子,抬头一看,外面的景象让我血液几乎冻结!

院子里不知何时摆了一顶猩红的轿子,八个纸扎的轿夫一动不动地站着,惨白的脸上涂着两团腮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轿子旁边,两个提着白灯笼的无面纸人静静伫立,灯笼里的火苗是绿色的,幽幽地照着地面。

那新娘子松开我的手,轻盈地钻进了轿子里。紧接着,一个沙哑得像是从破锣里挤出来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起轿!”

那八个纸人齐刷刷地抬起轿子,没有脚步声,却以极快的速度飘向了后山的方向。而我,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双脚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后山,乱葬岗。那里,一口漆黑的棺材早已打开,正等着它的新郎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