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94"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9372) "门外管家叩门声轻落,话音缓缓传来:“王爷,狐后到府上了……”
白念清方才缠绵缱绻的动作一顿,缓缓松开我泛红发肿的唇,气息微沉:“知晓了,我即刻前往前厅。”
我心底满是疑惑,狐后白涟音身居深宫,此刻本该在宫中筹备宫宴,为何会骤然前来王府?刚要开口发问,唇瓣一碰便传来阵阵灼痛,这人方才不知用了几分力道,双唇肿得发胀,真是个蛮横霸道的坏蛋。
他眼底漾开缱绻温柔,指尖轻轻摩挲过我红肿的唇角,低声呢喃:“这般鲜嫩好看,我竟还想再亲。”
我心头一慌,急忙扯过锦被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耳根烧得滚烫:“你、你快去前厅,切莫让狐后久等。”
“好,我快去快回,乖乖等我。”他指尖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取过外氅披在身上,转身步出院落。
前厅内,狐后白涟音正端着一盏清茶浅酌,见白念清踏进门,一双眼含着深意静静望向他。
“三王爷,心中定然疑惑,本宫为何挑这个时辰登门?”
“确有不解,还请皇婶明示。”
白念清素来敬重这位狐后,少年时他在深宫无依无靠,空挂王爷虚名,宫中众人皆是趋炎附势之辈,处处苛待刁难,若不是白涟音暗中处处照拂提点,他当年怕是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更谈不上读书习武、修炼灵力。
狐后朝身侧侍女柔菊递去一个眼色,柔菊心领神会,即刻退至前厅门外守着,隔绝一切外人窥探。
屋内再无旁人,她也不再唤他三王爷,声音柔和下来:“念清。”
白念清压下心中诧异,从容躬身应答:“皇婶,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见他依旧恪守礼节,白涟音面上漾开温和笑意,直截了当开口:“月儿如今身在何处,身子可安好?”
听见“月儿”二字,白念清微微一怔:“皇婶所言,可是天云国郡主佟佳妙月?”
“正是她,天云国的郡主,此刻可是在你府中?”白涟音话音微微发颤,藏着难以压制的牵挂。
白念清心底暗自警惕,暗自揣测狐后此行真正来意,她究竟站在哪一方,接近月儿又有何种图谋。
见他迟迟沉默不语,狐后缓缓起身,缓步走到他身侧,抬手轻拍他肩头,语气无比恳切:“念清,你定在心中揣测,我为何突然寻到王府,一心打听月儿的下落?”
“还请皇婶解惑。”
白涟音无奈轻叹,眼底藏着半生委屈与隐忍:“我今日前来,是为探望我的亲生女儿,多谢你这些时日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白念清浑身一震,立在原地默然不语,静静等候她道出完整过往。
“此处布下结界,天地间唯有你我、柔菊三人,今日所言,万不可外传半分。”
话音落,白涟音抬手结印,一层淡白雾色结界笼罩整间前厅,隔绝内外一切气息与声响。
她望着窗外庭院,缓缓道出尘封万年的秘辛:“月儿,是我与天帝的亲生女儿。当年我与天帝情深,却因三界纠葛被迫改嫁狐帝。”
“狐帝知晓我曾孕育一女,大婚之初,我便谎称孩儿早已遗失。起初他心中存疑,派人四处搜寻数年,却分毫没有线索。他万万想不到,我早已提前将月儿送往天云国寄养。彼时天云国文王爷的嫡福晋恰好临盆,我特意奔赴地府,恳请冥王翻阅天命簿,得知那腹中孩儿降生不久便会夭折,索性暗中将两个婴孩调换,既保全了我的女儿,也免去文王爷夫妇丧子之痛。”
听罢所有前尘往事,白念清心中所有疑虑尽数解开,抬眼看向狐后:“皇婶,其中原委,念清已然明白。”
“这件事务必死守,万万不能泄露。狐帝心性阴狠偏执,一旦知晓月儿存在,定会不择手段痛下杀手;天后更是跋扈善妒,几十万年来独霸天帝后宫,绝不允许天帝留有半分别的骨肉,她的手段,比狐帝更为阴毒莫测。”
“皇婶放心,我拼上自身性命,也定会护月儿一世平安。”白念清神色郑重,沉声立下誓约。
“我知晓你是心性纯良的孩子,这么多年默默暗中守护月儿,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心中万分感激。”
白念清心中一惊,原来长久以来狐后一直在暗中留意他与月儿的踪迹,可他修行多年,灵力感知向来敏锐,竟从未察觉半分窥探气息。
他正暗自思忖其中蹊跷,狐后自袖中取出一件流光熠熠的纱衣。
“羽衣罗衫?”白念清失声轻唤。
昔日他在阅宪阁翻阅上古法器古籍,书中曾有记载:混沌初开后,一百零八位上古尊神陨落,残存原神凝结而成这件羽衣罗衫,乃是三界罕见的至宝。此衣不止能隐匿身形、隔绝气息,更有百神原神随身护体,纵然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轰击,也伤不得衣主分毫。
见他认出这件法器,白涟音径直将纱衣递到他手中:“没错,这是当年天帝赠予我的定情信物,如今为护月儿安危,我将它转交于你。”
白念清起初心中过意不去,不愿收下这般贵重至宝,可转念一想,眼下他势力尚未稳固,想要在涂山、三界的多方算计中护住月儿,实在势单力薄,最终伸手郑重接过羽衣罗衫。
狐后见他收下宝物,终于露出安心的笑意。
“念清,月儿今后便托付给你。待此番宫宴结束,你尽早带她离开涂山,返回天云国安稳度日。我只盼她一生平安顺遂,不必卷入我们上一辈人的爱恨纷争。至于母女相认一事,暂且搁置,她知晓的真相越少,便越安全。”
白念清小心翼翼收好羽衣罗衫,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始终察觉不到狐后的暗中窥探——这件上古法器能屏蔽所有神识探查。他从容颔首:“皇婶放宽心,今日宫宴落幕,我即刻带月儿动身离开涂山。”
“对了,你们当真打算前往凶险之地采摘仙魅花,为月儿化解体内余毒?”
白念清面露几分窘迫,低声应答:“原本此行目的便是寻找仙魅花,谁料半路接连生出无数风波。”
其实他心底早已不愿再远赴险境寻花,解毒最简单的法子近在眼前,只是两人皆对往后命运满怀茫然,谁也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
狐后眉头轻蹙,满是忧心:“仙魅花生存之地步步杀机,更何况你之后还要领兵应对战事,凶险叠加。此事暂且延后商议。我此番出宫对外说辞,实则是为出城迎接青丘公主。”
“青丘公主此刻前来涂山,莫非是送来的人质?”
狐后淡淡一笑,道出内情:“一切皆是因你而起,那青丘公主倾慕你多年,此番名为两国和谈使者,实则是狐帝想借联姻平息边境战乱。”
听闻联姻二字,白念清当即神色凝重:“还劳烦皇婶从中斡旋,您清楚我的心意,此生我只属月儿一人。”
“我自然明白,为了你与月儿,我必会在暗中为你们周旋。时辰不早,青丘公主应当已抵达城外,我需前去迎接。”
“皇婶慢走,宫宴之时我随后入宫觐见。”
狐后白涟音带着侍女柔菊辞别王府。白念清将羽衣罗衫妥善收好,脚步匆匆赶回主院。
彼时我正立在院中,静静望着满树碧桃,晚风拂过,粉红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玫红绒毯。我立于漫天飞花之间,身姿清绝出尘,恍若九重天跌落凡尘的神女,白念清站在廊下,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一时挪不开半分视线。
“月儿。”他快步上前,伸手将我牢牢拥入怀中,低声喃喃。
我一心沉醉于眼前桃花盛景,全然未察觉他归来,骤然被人抱紧,忍不住轻呼一声。
“莫出声,是你的夫君。”白念清抬手轻轻捂住我的唇,嗓音低哑缱绻。
“谁承认你是夫君了!”我面颊瞬间染上绯红,又羞又恼偏开头。
“自有旁人认定我是你的夫君。”他语带深意,却绝不能道出狐后相认一事。
我正要追问究竟是谁,老管家脚步匆忙闯入院落,神色焦灼:“王爷,宁大人醒了,只是他……”
管家抬眼小心翼翼瞥了白念清一眼,话到嘴边又犹豫着咽了回去。
“宁大人究竟如何?不必吞吞吐吐。”
“宁世子醒后执意要见郡主,顾御医前来换药,他一概不肯配合,说见不到郡主便拒不医治。”
话音落下,满院桃花香里仿佛都飘开浓郁的酸意。
白念清冷冷扫了管家一眼,管家慌忙垂首,不敢再多言语。
“月儿,让管家陪同你前去探望宁大人。”他刻意加重“陪同”二字,目光暗含警告看向身侧管家。
管家何等通透,立刻躬身做出引路手势,邀我前往客院。
我刚要踏出院门,白念清忽然出声将我唤住:“月儿,早些去,早些回来。我赴宫中晚宴归来,要见你安安静静待在房中。”
“知道啦。”我心中暗自腹诽,十足的大醋坛子。
他静静立在桃树下,目光追随着我与管家的身影,直至两人彻底走出院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