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91"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9003) "“噗——”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炸开,千钧一发之际,宁卿云侧身挡在我身前,硬生生替我接下这致命一刀。

“卿云!”我心口骤然一空,踉跄扑上前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扶住。温热粘稠的鲜血源源不断浸透衣料,顺着我的手臂蜿蜒滑落,触骨般滚烫。

胡千娇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她从未料到,竟有人甘愿以性命护我周全。

她陡然尖声嘶吼,字字淬着刻薄恨意:“白念清,你睁大眼睛看好!你心心念念的人,别的男子甘愿舍命相护!她分明就是水性杨花的贱人!”

我半搂着重伤垂危的宁卿云,这番羞辱入耳,只觉心口闷痛。一旁的白念清本就因眼前景象郁结满胸,一腔醋火被这番话彻底引燃,周身狐族灵力凛冽翻涌,扬手一记重掌狠狠掼在胡千娇心口。

胡千娇当即踉跄后退数步,一口腥红鲜血自唇角喷涌而出。

“滚。即刻带她离开此处。”白念清眼底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滔天怒火,声音冷得如隆冬寒潭,掷向一旁惶恐失措的胡威雄。

胡威雄心知再僵持下去,自家女儿恐难活命,慌忙上前架起吐血虚弱的胡千娇,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

此刻我早已泣不成声,死死环抱着昏死过去的宁卿云,滚烫泪水砸在他失血苍白的脸颊:“卿云,卿云你醒醒,你怎么这般痴傻,我根本不值得你豁出性命。”

“墨夜,速去传顾云翎入府。”白念清侧首沉声吩咐,压下翻涌的戾气。

他伸手轻托住宁卿云绵软的身躯,看向我,声音掺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月儿,将宁大人交由我,我们回王府医治。”说罢便扶着重伤的宁卿云迈步走出院落。

两盏茶时分,马车稳稳停在三王爷府门前,老管家与墨夜一众人早已躬身立在府阶下等候。

车帘掀开,墨夜与管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失血虚弱的宁卿云从车内接出。

白念清伸手搀扶我踏下马车的一瞬,一道沉静内敛的视线沉沉落在我身上,无形的压迫感缠上脊背。我下意识抬眼,只见顾云翎一身青衫静立府门廊下,晚风掀动他衣袂一角,身姿温润如玉,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显然未曾料到我会敏锐察觉他的注视,身形微顿,眉眼间掠过一丝局促。

“顾太医安好。”我敛衽轻声问候。

“臣……参见郡主。”顾云翎垂眸拱手,语气藏着几分尴尬。

白念清侧身看向顾云翎,语气郑重嘱托:“云翎,伤者乃是天云国宁世子,方才为护月儿,以身挡下利刃。”

顾云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抬眼望向屋内昏迷的宁卿云,即刻躬身应下:“微臣明白,定拼尽全力保全宁世子性命。”话音落,他即刻背起药箱,快步踏入府中。

“随我一同前去探望宁大人吧。”白念清轻声道。

我们步入偏院时,院内灯火燃得通明,往来家丁端着一盆盆浸满血色的清水匆匆出入,刺目的红看得人心头发紧。

踏入卧房,顾云翎正俯身替宁卿云包扎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沉稳利落。

“顾太医,宁大人伤势如何?”我连忙上前追问,声音仍带着未散尽的颤抖。

“回郡主,宁世子失血过多,所幸刀刃未伤及心脉,暂无性命之忧。微臣已敷上狐族秘制上等金疮药,只需静心休养多日便可痊愈,郡主不必忧心。”

听闻此话,高悬心头的巨石总算落地。一路颠簸,我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生怕就此永别。

望着床上面无血色、气息微弱的宁卿云,满心愧疚翻涌而上。他本拥有似锦前程,却因我一路颠沛流离,数次身陷险境,何苦如此执着。

白念清窥见我满面忧戚,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低沉嗓音裹着安抚:“放宽心,云翎医术冠绝涂山,他既说无碍,便定然不会有事。”

“王爷,臣明日一早再来为宁世子换药,就此告退。”顾云翎收拾好药箱躬身行礼。

他转身离去之际,余光再度遥遥落向我,那道目光晦涩难明,无端让我心底生出几分忐忑不安。

“月儿,此处自有下人彻夜照料,你随我歇息片刻。”白念清眼底盛满疼惜,轻声劝道。

他将我安置在自己常住的主院,刚踏入院门,一缕清浅碧桃香随风漫入鼻息,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颤。

夜色深重,夜露浸凉,朦胧月色勾勒出院中亭台花木,景致竟与他设在天云国的狐族外宅分毫不差。

走入内室,屋内陈设亦是复刻旧居,唯一不同之处,侧旁多一间紧闭房门的书房,木门沉锁,似藏着不愿让我窥见的心事。

“月儿,饮下这杯安神茶。”白念清端来一盏热茶递至我掌心。

茶汤入喉一瞬,那缕独属于他狐族血脉的清冽气息漫开,我垂眸望向他缠满纱布的手掌,骤然泪如雨下。

千般委屈、万般身不由己尽数涌上心头,若不是佟佳雪与二皇子佟佳溢昕步步构陷,我们怎会落得这般流离受难、人人皆伤的境地。

泪水模糊视线,我终究撑不住满身疲惫,伏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破晓,暖融融朝阳穿透窗棂洒落在榻间。一缕温热绵长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面颊,微痒的触感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我刚抬手欲揉去脸颊痒意,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住我的指尖,与我十指相缠。

“醒了?若乏累,不妨再睡片刻。”白念清俯身靠近,眼底浸满化不开的温柔,两人之间只余下一寸唇齿距离,呼吸交织缠绕。

我慌忙低头拉扯锦被,确认被褥严实裹住自身,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不安。

他一眼看穿我细微的防备,低低失笑,指尖轻捏我莹润脸颊:“在你眼中,我便这般不值得信任?早知当初,我便一次性为你根除体内余毒,也不必四处奔波,冒险求取仙魅花。”

我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唇,耳根烧得滚烫,羞于听他直白剖白心事。

指尖刚覆上他薄唇,腕间骤然一麻——白念清轻轻咬住我嫩如春笋的指尖。

他顺势微微翻身,半边身躯压在我身侧,纵然隔着厚实锦被,我亦能清晰感知他体内翻涌炽热的血脉。

白念清那张谪仙般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即便齿间轻咬我的指尖,也美得让人挪不开半分目光。

坚实臂膀撑在我身侧两侧,我望着他深邃动情的眼眸,心神渐渐泛起迷离。趁他不备,我微微翻身,反将他压在身下,乌黑长发垂落,丝丝缕缕扫过他清隽眉眼。

白念清抬手轻轻拂开散落在我颊边的发丝,双臂骤然收紧,牢牢箍住我纤细腰肢,力道似要将我揉进骨血相融。

我能清晰察觉,他正拼尽全力压抑体内奔腾难抑的情愫。纵使心性再克制淡漠的男子,面对天云国第一女子伏于身前,也难以固守本心。

可白念清的隐忍远超我的想象,他微微抬首,齿尖轻轻落在我的颈侧,不轻不重地用力吮吻,一阵细密刺痛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疼……疼。”我忍不住轻唤出声。

门外,墨夜本抬手正要叩门,听见榻间我痛呼的声响,整个人瞬间僵立原地,如石化一般。

他心底暗自惊疑:王爷这是在做什么?郡主怎会疼得出声?思忖片刻,墨夜悄声打算转身回避。

屋内白念清缓缓松开齿尖,直起身,声线恢复平日沉稳冷冽:“何事?”

身居涂山三王爷之位,他从不会将儿女情长凌驾于狐族万民安危之上,墨夜此刻登门,定然是宫中或是族中有关局势的要事。

“回禀王爷,宫中内侍方才前来传讯,狐帝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你去回禀来人,我片刻便至。”

“是,王爷。”

墨夜躬身退去,屋内只剩我们二人。白念清侧眸慵懒望着我,唇角勾起一抹促狭坏笑,指尖轻点我颈侧泛红印记:“月儿,你瞧我为你印下的花钿,好看吗?”

我抬手抚上颈间发烫的肌肤,又气又羞:“自是好看,不必铜镜,我也知晓这印记明艳得无可比拟。”

心头气恼,我俯身便朝着他脖颈咬去,暗忖旁人皆说两犬相争一嘴毛,两只狐,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见我扑来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侧身顺势将我重新揽入怀中,微凉薄唇骤然覆上我的唇,力道深重缱绻,似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我从未经历这般亲密温存,片刻便气息紊乱,脑中阵阵眩晕,几近窒息。

就在我意识恍惚、浑身发软之际,门外传来老管家轻缓的叩门声,一声沉稳通报划破屋内缱绻气氛:“王爷,狐后驾临王府门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