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88"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9765) "轰隆一声巨响,胡千娇抬脚狠狠踹开木门,破碎的风声裹挟着她满身妒恨撞入这间密室。
屋内瞬间坠入窒息般的死寂,静得令人心底发毛,连众人细微起伏的呼吸,都清晰盘旋在耳畔,分毫可辨。
“啊——有鬼!救命!”
庄欣娘抬眼撞见琉璃石棺旁容貌绝尘的白汐芙,神魂俱裂,两眼一白,直挺挺晕厥在地。
胡千娇强压心底翻涌的恐惧,指尖死死攥紧佩剑,声音止不住发颤,色厉内荏地厉声质问:“你……你究竟是谁?为何同这个贱人待在一起!”
芙姨慵懒抬眸,眼底漾开一层淡凉笑意,语气从容不迫:“小姑娘年纪轻轻,出言却这般粗鄙,张口便辱人。莫非是我这丫头抢了你的良人,才叫你满心怨毒?”
“没错,就是她!”胡千娇妒火攻心,音量陡然拔高,“狐帝早已降下赐婚圣旨,念清本该与我完婚,可她死死勾着他,害得他迟迟不肯回归涂山!”
我站在一旁,心底万般无奈,只觉荒唐可笑。从头到尾皆是白念清心甘情愿守在我身侧,从未有过半分舍弃,如今所有过错反倒尽数扣在我头上。可眼下身陷他人掌控,我不敢贸然开口激化矛盾,只得沉默垂眸,不予辩驳。
芙姨侧过头,眼底藏着几分玩味,轻笑着打趣我:“倒是看不出来你这般惹人牵念,念清竟为了你,不惜抗逆狐帝圣旨。”
同一时刻,涂山圣殿之中,白念清刚躬身接过狐帝亲授的出征兵符圣旨。
他心底对当年构陷至亲、薄情寡义的狐帝恨之入骨,可眼下外族作乱、青丘大军压境,万千生灵流离失所,他只能暂且搁置私仇,以两界大局为先,三日后便要奔赴关外,与青丘正面开战。
此番青丘领兵主将,乃是狐帝心腹大将叶镜尘。此人修为卓绝,沙场武艺冠绝青丘年轻一辈,偌大青丘之内,唯有他能与白念清分庭抗礼、一决高下。
自得知对战之人是叶镜尘,白念清面上始终沉静无波,不露半分慌乱,可心底深处,已然压下一层难以掩藏的忌惮。
连夜敲定粮草、兵甲、布防等全部出战事宜,他半分不愿停留涂山王府,仅带贴身护卫墨夜,催动灵力星夜疾驰,赶回凡尘别院月怡轩。
遥遥望见整座别院灯火长明,亮如白昼,白念清心头骤然一沉,不祥预感席卷全身,暗叫大事不好,脚下步伐疾如惊雷,转瞬踏入庭院。
恰逢二皇子佟佳溢昕与佟佳雪正在廊下焦灼踱步,神色慌乱不堪,见他归来连忙上前:“三王爷您总算回来了!月儿居住的主院出了祸事,我们方才前去查看,院中满地刺目血迹,月儿同宁卿云尽数不见踪影,我们正不知如何是好……”
不等二皇子话音落尽,白念清心神已然濒临崩溃,猛地挣脱二人,疯了一般朝着主院狂奔而去。
踏入院门的刹那,满地干涸暗红的血迹闯入视野,他浑身僵立原地,如遭冰封。
常年征战沙场、浴血杀敌,素来杀伐果决、无所畏惧的三王爷,此刻第一次生出深入骨髓的惶恐。他不敢深想,这一地猩红,会不会是月儿留下的伤痕。
“王爷!”墨夜快步上前,伸手搀扶摇摇欲坠的他,素来沉稳的护卫此刻也满面慌张。
白念清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撞开主屋房门,屋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脱力之下,他重重跌坐冰冷木椅,心口剧痛翻涌不休。
“王爷,属下在血泊旁拾到一柄佩剑,观其上雕纹制式,是涂山狐族女子专用兵器。”墨夜捧着长剑上前禀报。
白念清双目瞬间猩红,指尖颤抖着接过佩剑,目光落在剑柄独有的缠花篆纹上,滔天怒火瞬间冲垮理智,只听“咔嚓”脆响,精铁铸就的长剑被他徒手生生折断。
“胡千娇!若月儿身上添半分伤痕,我定要你全族陪葬!”
“王爷,这纹饰……是丞相嫡女胡千娇的佩剑?”墨夜惊愕发问。
“这缠花纹路,是她及笄那年,死缠烂打求我亲手绘制的。我碍于胡丞相的权位情面,随手敷衍画了纹样,她竟偏执地刻在了随身佩剑之上。”白念清嗓音冷得淬了寒霜。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丞相府,营救郡主!”
白念清轻轻摇头,眼底忧色丝毫未减:“胡千娇心思阴毒,未必会将二人藏在相府。万幸我将本命命珠赠予月儿,危急关头可护她性命无忧。”
“王爷!那是维系您修为、御敌护身的本命宝珠!三日之后您便要出关迎战叶镜尘,失去命珠庇护,战场之上凶险万分!”墨夜大惊失色。
“无妨。月儿的安危,胜过我的修为,胜过关外战事。走,去丞相府。”白念清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转身大步踏出房门。
涂山丞相胡威雄,连同庄欣娘之父、内阁大臣庄远修,已然带着一众府兵闯入这间关押我们的密室。
庄远修抬眼瞥见屋内静坐的白汐芙,身躯猛地一震,慌忙稳住踉跄脚步,喃喃自语:“莫非是老夫年老昏花,看错了人影?”
身侧的胡威雄紧随其后看清芙姨面容,心底骤然一沉,惊惶丛生——她竟然还活着!当年正是他向狐帝献上毒计,一手策划覆灭芙姨满门,今日被她撞破,自己数十年权位、身家性命,尽数难保。
庄远修全然顾不上地上昏迷不醒的亲生女儿庄欣娘,快步冲入屋内,眼眶顷刻通红,声音激动颤抖:“当真……是您?数十年未见,您依旧是当年模样!”
芙姨淡淡颔首,气度雍容,带着旧日王族的威仪:“是本宫。”
随即她侧过眼眸,一道冰冷余光扫过庄远修身后的胡威雄,轻启朱唇,字句平淡却藏着千钧重压:“胡丞相,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短短一句寒暄,吓得胡威雄本就虚软的双腿抖得愈发厉害,身形一晃,险些直接瘫倒在地。他心知,当年的滔天罪孽,今日终于要尽数清算。
庄远修正欲上前追问她这些年隐于何处、当年惨案始末,门外管家跌跌撞撞跑来,伏在胡威雄耳畔低声急报:“老爷,三王爷白念清一身戾气闯府,口口声声要寻小姐,属下一众家丁根本拦不住,不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院外接连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与凄厉哀嚎,数名阻拦的家丁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入院,横七竖八狼狈瘫在青砖地面。
白念清身着玄色劲装,周身凛冽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墨夜紧随其后,一步步踏入院落,压迫感席卷全场。
胡威雄当着所有下属颜面尽失,强行端起当朝一品丞相的傲慢架子,厉声呵斥:“三王爷!老夫位列朝堂一品重臣,你不分缘由擅闯丞相私府,是何居心!”
白念清周身慑人的气场笼罩整间院落,屋内所有人皆心头战栗,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胡千娇在哪?她把月儿藏去了何处。”
话音未落,寒光骤然出鞘,锋利剑锋直直横抵在胡威雄脖颈,细微的血线顺着雪白皮肉缓缓滑落,猩红刺目。
他早已耗尽所有耐心,不愿再多浪费半句口舌周旋。
密室之内的胡千娇亲眼目睹长剑架在父亲颈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跌跌撞撞冲出房门,失声哭喊:“快把剑放下!白念清,你立刻松开我爹!”
“月儿在哪。”白念清眼神没有半分松动,剑锋又贴近分毫。
眼见父亲颈间鲜血越流越多,胡千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死死抱住白念清的裤腿,泪水汹涌,泣不成声:“那个女人……她就在里间屋子中。”
她心底清楚,眼前这个驰骋沙场、杀伐无数的三王爷一旦动了杀心,只需手腕微转,便能瞬间取走父亲性命。
此刻,芙姨、我、宁卿云一行人缓步自密室走出。
白念清余光瞥见我的刹那,周身所有凛冽杀气尽数消散,眼底只剩失而复得的滚烫慌张。他快步疾奔上前,双臂猛地将我牢牢锁入怀中,力道重得近乎要将我揉进骨血,肩头身躯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藏着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身后传来芙姨一声轻咳打趣,打破相拥的缱绻氛围:“咳咳,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多外人在场,能不能暂且收敛几分,莫要这般腻歪?”
一旁的宁卿云捂着胸口未愈的剑伤,强忍撕裂般剧痛,静静伫立原地,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酸涩醋意,默默望着相拥的二人。
心绪稍稍平复,白念清方才松开怀抱,抬眼留意到站在一旁气度不凡的芙姨,又看向热泪盈眶的庄远修,微微蹙眉问询:“这位前辈是?”
庄远修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肆意纵横,哽咽出声:“三王爷,恭喜您,您心心念念、盼了数十载的娘亲,尚在人世!
白念清身形一震,缓缓松开环着我的手臂,脚步微顿,转身怔怔望向芙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您……便是娘亲?”
芙姨眉眼含笑,纵使这般骨肉重逢、催人泪下的场面,依旧不改乐天洒脱心性,淡淡调侃:“我就这般站在你面前,你仔细瞧瞧,我几分像你记忆里从前的模样?”
“娘……”
白念清二字尚未完整唤出口,院外层层递进、绵长尖锐的太监传报声陡然响彻整座丞相府邸,生生打断这份母子相认的动容时刻。
“狐帝驾到——!!狐帝驾到——!!狐帝驾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