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85"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8316) "二皇子不知何时已然立在王府门前,目光掠过整装妥当的车马与两辆备好的马车,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你们人不少,还特意备了两辆马车,这是打算出门远行?”
我、宁卿云与白念清三人皆是一愣,心头疑云翻涌,全然摸不透他突然登门打的是什么主意。
宁卿云上前躬身行礼,从容回禀:“回二皇子,郡主打算远赴两广探望祖母。我与白公子忧心路途凶险,便相约一同随行,护郡主周全。”
“原来如此。”二皇子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顺势接话,“说来也巧,父皇方才指派我前往两广巡察民情。既然方向一致,不如结伴同路,沿途也好由我照看一二。”
一同上路?听见这话,我心底当即涌上一阵厌烦,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此人满心都是算计,分明又在打着不可告人的如意算盘。
宁卿云脸上满是惊愕,下意识转头看向我,可他身为臣子,位分悬殊,万万没有拒绝皇子的资格。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白念清反倒率先颔首,语气从容坦荡:“既然二皇子不嫌弃同行叨扰,那我等自然荣幸之至。”
“爽快。我的马车早已候在府外,即刻便可动身。”二皇子心满意足,眼底算计落定。
我与宁卿云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二皇子分明是早有谋划,连随行车马都提前备好,绝非临时起意。
白念清将我们二人略显凝重的神色尽收眼底,周身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醋意。他缓步走到我身前,微微俯身,凑到我耳畔,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语:“月儿,我们本是为寻解毒花动身,如今平白多了这么多累赘。不如就此停下行程,用你早已知晓的那套法子解毒,好不好?”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他刻意提起那件隐秘的解毒之法,霎时间惹得我面若桃霞,羞怯不已,连忙伸手轻轻将他推开。
“我、我方才只是无意间看了宁卿云一眼,只是诧异二皇子突然要同行而已,并不是别的意思……”我手足无措地慌忙解释。
见我这般慌乱窘迫、急于划清界限的模样,白念清心中顿时涌上满满满足。他抬手温柔揉了揉我的发顶,将一枚通体翠绿的圆珠塞进我掌心,再三叮嘱务必贴身收好,片刻也不能离身。
后来我才知晓,这是他的本命命珠。狐族得道飞升、登入九重天拥有仙籍后方可凝练而成,危急关头既能瞬间增幅自身修为,更是用来保命的无上至宝。
“表哥!表哥等等我!”
一道娇俏喊声骤然响起,佟佳雪不知从哪个角落闪身窜了出来,分明是早早潜伏在暗处等候多时,就等着此刻现身。
“雪雪,你方才躲到哪里去了?我都等你许久了。”二皇子心直口快,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恰好暴露了二人早有预谋。
佟佳雪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换上一副娇媚无辜的神态,柔声撒娇:“表哥哪里晓得,人家方才只是恰巧路过前厅,听见这边人声热闹,便过来瞧瞧,见到是表哥,心里欢喜得紧呢。”说着便顺势亲昵地倚靠在二皇子臂弯。
二皇子十分受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说道:“乖,你大姐她们要动身前往两广探望祖母,我恰好奉旨巡察,便打算一路同行。”
佟佳雪故作一脸惊喜,眼眸流转,抛去一个勾人的眼波,软声央求:“原来大姐又要去两广探望祖母?表哥,带上雪雪一同前去好不好?雪雪想一路陪着表哥。”
二皇子当即应允:“无妨,我这就去同皇叔说一声,带你一同启程。”
我们几人静静伫立在原地,冷眼旁观二人一唱一和,暗自揣测他们究竟要上演一出怎样的戏码。
约莫半盏茶过后,二皇子满面春风地折返回来:“雪雪,皇叔已经应允了,快回去收拾行囊。”
“不用麻烦表哥啦,行李早就备好咯。”佟佳雪笑着侧身一指身旁堆叠整齐的箱笼。
众人心中皆是了然,二人分明是万事俱备、有备而来,这般默契的演戏功底,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那一路上,雪便同表哥坐一辆马车好不好?”佟佳雪说着,目光狠狠剜向我,满是示威与挑衅。
“好好好,自然同乘一车,路上也好解闷。”二皇子本就盼着路途有佳人相伴,当即满口答应。
原本只属于我与白念清二人的寻药路途,转瞬便扩成了浩浩荡荡的出行车队。
我万般无奈地望向白念清,他却神色淡然,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全然不以为意。
就在车队缓缓驶出京城城门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青丘狐族已然厉兵秣马,整顿三军,整装待发,决意趁白念清远在凡间的空隙,举兵突袭涂山。
天际晴空万里,云淡风轻,一鹤凌云,景致开阔明朗,可沿途众人的心境,却与眼前大好风光截然相反。
二皇子的马车之内一路欢声笑语,佟佳雪倾尽浑身解数,将毕生所学的小曲小调尽数唱来,百般讨好。
而我斜倚车窗,懒懒望着沿途飞逝的景致,满心尴尬,缄默不语。
宁卿云执意要与我同乘一辆马车照料起居,我心知肚明,他心底依旧盼着能够与我多些亲近。白念清内伤尚未痊愈不便骑马,也一同登车,眼见宁卿云与我共处一车,周身的醋意几乎快要溢出车外。
官家马车车厢本就宽敞,容纳四五人都绰绰有余,可此刻我们三人同处一室,气氛凝滞得无比尴尬。
此番仓促动身,我并未带上贴身侍女茶茶,临行前小姑娘还委屈得红了眼眶,暗自垂泪许久。此刻暗自懊悔,早知一路会这般煎熬难堪,说什么也要将茶茶带在身边。
“咳……”宁卿云轻咳一声,眸光微动,想要寻些旧事打破沉闷。
“月儿,你还记得年少之时我们初见吗?那日家父带我前往京郊农庄采摘鸢尾草。民间相传,以端午清晨的露水冲泡鸢尾草,可延年益寿、疏通经脉。那鸢尾草叶缘锋利如刀刃,你伸手一把攥住草茎,指尖瞬间被划破流血。我恰好随身带了金创药,连忙为你吮去伤口淤血、仔细包扎。”
“我恍惚记得幼时确有采摘花草弄伤手指一事,只是……你当真为我吮过伤口淤血吗?”话音刚落我便心生悔意,像闯了祸的孩童一般,慌忙垂下头颅不敢抬头。
宁卿云浑然不觉气氛微妙,坦然补充道:“你这傻月儿,全都忘了。当时你怕吮吸伤口会疼,执意不肯,我只好攥住你的手哄你,说含在嘴里温热一下便不会疼,你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明明没有含进去,我怎么会是因为这个不哭的?”我急于辩解澄清,反倒越描越黑。
刹那之间,身旁白念清周身气温骤然骤降,他扶着车沿踏板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周身戾气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佟佳妙月,过来。”他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掌,神色严肃地看向我,“我的手掌日日为你受伤,也需要靠吸血方能止疼。”
他日日以心头血为我解毒,手掌反复受伤、从未痊愈,我心中本就满怀愧疚,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手掌受伤,与月儿有何干系?莫要这般为难郡主!”宁卿云见我窘迫不安,当即出声阻拦,只当白念清是刻意刁难。
白念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望着我:“那月儿若是心疼我,不愿再看我日日手掌受损,我们便改用另一种解毒之法,如何?”
“我们莫要再说这件事了。”我慌忙转移话题,转头看向宁卿云,“宁大人,陈年旧事何必反复提起,时隔多年,我早已记不清了,还请大人也不必再放在心上。”
见我刻意与宁卿云划清过往界限,白念清心头郁结尽数消散,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车厢内的尴尬尚未消解,车外忽然传来墨清沉稳的禀报声,分明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