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77"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822) "白念清轻轻抿了抿薄唇,将翻涌的心痛尽数压入心底,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语气平稳无波:“好,等他们寻来,我亲自送你回京城。月儿好生歇息,我……先行回房了。”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的刹那,挺拔背影骤然染上浓重落寞,周身与生俱来的清辉尽数黯淡,无边孤寂扑面而来,勾得我心口没来由地一阵阵抽痛。
我缓缓躺下身,怔怔凝着屋顶梁柱,一整日跌宕起伏的遭遇恍如一场迷离大梦。
他的眉眼、落寞背影,分明明明初见,却好似与我相识了千百年;可涂山秘境、凭空消失的那支箭,一桩桩疑问尽数涌上心头,思绪纷乱缠绕,脑子愈发昏沉,终究抵不过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星河静谧,安稳无梦。
翌日,连日来缠绵不散的阴霾骤然散去,如同闹够了脾气的娇俏少女,终于展露晴空。
窗外长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宛若一块通透温润的上等碧玉;暖风徐徐拂过,暖融融的日光遍洒庭院。
院中三株我素来最爱的碧桃树,玫红色花苞紧紧相拥、挨挨挤挤,似是凑在一起嬉闹,惹人怜爱;泥土间的嫩草沐着暖阳,怯生生探出点点新芽。
胸口旧伤依旧隐隐作痛,可望着这般明朗天光,连日郁结在心的烦闷也悄然舒展。
茶茶端着铜盆净手之物踏入屋内,轻声禀报:“小姐,先梳洗一番吧。前来寻您的御林侍卫,此刻已抵达七里开外的村落,约莫今日晌午,便能抵达月怡轩。”
“昨日尚且还在六十里之外,不过一日便疾驰至此,想来是日夜兼程不敢耽搁。替我简单梳妆打理,备好行囊,准备启程回京。”
话音未落,一袭青衫的白念清缓步走入屋内,身姿颀长如玉,眉目清绝宛若月下谪仙,周身悄然萦绕着一股内敛沉稳的帝王威仪。
“月儿,身子可好些了?我早已传信给天云国御林侍卫,今日……他们便会抵达。”他强按心底翻涌的不舍,轻声问询。
“已经无碍了,劳白公子挂心。”
“我已吩咐膳房熬好了清粥,稍后让茶茶为你端来,趁热吃下养伤。”
他心底盘算分明,生怕启程赶路途中没有机会,提前备好今日混入自身灵力的膳食;背在身后的手掌悄然攥紧,旧伤仍在隐隐作痛。纵然狐族自愈能力远超凡俗,可日复一日耗损本源、渡灵力于我,肉身终究难以负荷。
光阴转瞬即逝,转眼便到晌午。我与茶茶早已收拾妥当,伤口重新换药包扎完毕。
侍卫墨夜静立在院门口,躬身行礼:“郡主,天云国御林侍卫已然抵达月怡轩。”
我端坐椅上,目光急切望向院外,开口问道:“白公子身在何处?”
“我家公子正在前厅,正与前来迎接您的宁大人品茶闲谈。”墨夜答道,说话间不着痕迹瞥了一眼我身侧的茶茶,茶茶未曾察觉异样,紧随我移步前往前厅。
前厅之内,白念清与宁卿云对坐饮茶,二人皆是风华绝代的俊朗人物,气质却截然不同;一居主位一居客席,氛围和煦安然,如春风拂面。
宁卿云见我走入前厅,当即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满是焦灼关切:“宁卿云参见郡主!不知郡主伤势恢复如何,可有反复?随行队伍之中带了宫中御医,可否即刻请御医为郡主复诊?我还随身携带着家中祖传的金疮圣药,专治外伤……”
他急切关怀的模样,令白念清眉头骤然一蹙,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发力,几乎要将瓷杯捏碎。
面对宁卿云真挚的问询,我一时微微怔神,柔声回道:“外伤已无大碍,劳宁大人费心了。”
“既然郡主伤势安稳,我等便不便过多叨扰白公子。郡主,我们即刻动身返回京城,皇上与文王爷日日忧心您的安危。”宁卿云朝白念清拱手作揖,便要告辞启程。
“且慢,我亲自护送你们回京。”白念清面色骤然沉下,语气清冷不容拒绝。
不等宁卿云出言推辞,他已然转身迈步走出府门,墨夜快步紧随其后。
府门外,车马齐备,御林侍卫列队整装待发。
白念清纵身翻身上了一匹银鬃骏马,身姿挺拔凛冽,宛如征战四方、运筹帷幄的沙场将军,威风凛凛。
我与茶茶登上马车,宁卿云策马紧随马车后方。
方才尚且晴朗的天际,忽然飘起绵绵细雨,细密雨丝落在白念清的面颊上,恰好遮掩了他调转马头启程时,微微泛红湿润的眼眶。
无人知晓,此番归途,一位是未来执掌涂山的狐帝,一位是天云国日后的文官之首,一前一后默默守护着我这位九重天既定的未来女君,一路安稳无虞,直奔京城。
一行人抵达文王府时,已是暮色四合,京城长街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盛景。
守在王府大门的老管家望见归家马车,连忙转身入内通报父王与母妃。
不过短短数日未见,父王两鬓凭空添了数缕白发,母妃更是日渐憔悴,满眼皆是连日牵挂的疲惫。
“月儿,你总算平安回来了!”母妃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瞬间热泪盈眶。
“回来就好,回来便好!卿云,此番寻回月儿你劳苦功高,改日本王必定携月儿亲自登门道谢。”父王重重拍了拍宁卿云的肩头,满心欣慰。
“老王爷分内之事罢了,何况……”宁卿云目光悄悄落在我身上,话到嘴边又悄然咽下。
白念清始终勒马伫立在旁,静静望着阖家团圆的一幕,本想趁众人不备悄然离去,刚要催动缰绳,便被父王出声唤住。
“这位公子请留步!想来公子便是舍身救下小女的恩人?”父王目光恳切,连忙开口挽留。
白念清翻身下马,拱手从容行礼:“文王爷言重了,不过是途经月华山偶遇月儿身陷险境,不过举手之劳,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公子太过谦逊,救小女性命乃是天大恩情,本王必定厚报!”说罢,父王便要躬身向白念清行礼致谢。
白念清连忙上前双手稳稳扶住父王:“王爷万万不可,这本就是我心甘情愿。”余下话语,终究深埋心底未曾吐露。
此刻王府女眷几乎尽数闻讯赶来,人群之中忽然飘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小声讥讽:“哟,我还以为她在外头遭了横祸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竟靠着宁大人安然折返,真是晦气!”
说话之人,正是二姨娘的女儿佟佳雪。
话音刚落,她立刻转过身,眉眼含春、脉脉含情地望向身侧的宁卿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