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3575" ["articleid"]=> string(7) "72840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382) "她手握弓弩,一身红衣迎风微扬,眉眼间盛满轻蔑与妒意,步步朝我们逼近。

白念清望着缓步走来的庄欣娘,周身凛冽寒气骤然铺散开,翻涌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将眼前女子挫骨扬灰。

“庄欣娘,纵使你祖上曾对先狐帝有救命之恩,也不足以让你肆意伤她。今日你以暗箭重伤月儿,昔日父辈定下的婚约,就此一笔勾销。此番箭伤,若月儿安然无恙尚可商议,倘若她有半分差池,我必踏平你全族,血债血偿!”

庄欣娘听闻此言,浑身剧烈颤抖,雪腻的胸膛因极致的怒火剧烈起伏,气血逆行,一张娇艳面容霎时褪尽血色。

白念清,你莫非彻底昏了头脑?不过一介人间凡女,值得你赌上全族兴衰扬言灭我满门?你心知肚明,想要稳坐狐帝之位,离不开我整个宗族的鼎力扶持。仅凭你麾下寥寥数位狐族上神,根本无力与现任狐帝抗衡!难不成你还指望九重天诸位上仙出手相助?你安稳蛰伏数十万年才换来如今局面,他们绝不会为了你,主动挑起狐族内乱、打破三界平衡。

可你莫要忘了,现任狐帝的帝位,本就来路不正。”

白念清收紧怀抱,将气息微弱的我牢牢护在怀中,不愿再与她做无谓争辩,眼底只剩满心焦灼与疼惜,轻声呢喃,“月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我的面色一寸寸褪成纸白,意识如同被潮水裹挟,在他纵身凌空跃起的刹那,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目送白念清抱着我消失在山林云雾间,庄欣娘气急交加,狠狠跺了一下莲足,饱满身姿随动作微微晃动,更添几分勾魂妖冶。周遭随行的御林侍卫皆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定格在她身上,险些失了方寸。纵然他们常年驻守皇宫,见惯了后宫妃嫔的倾世容颜,却从未见过这般由骨血里透出魅惑的女子。

一众侍卫直勾勾的目光彻底点燃了庄欣娘积压已久的妒火。方才白念清为了我不惜撕破脸面、断绝婚约已是让她妒火攻心,如今这群凡人侍卫的失态打量,更是让她怒火上涌。她指尖飞快捻动法诀,弹指间便点中所有人的哭穴。

“哼,罚你们在深山之中痛哭三个时辰,好好铭记今日教训。往后再见到容貌出众的女子,收起这般失态失礼的模样,莫要丢了皇家侍卫的体面!”

就这样,平日里镇守皇城、骁勇善战的御林侍卫,被困在荒林之内,整整一夜都止不住地鬼哭狼嚎。

月怡轩,是白念清设在人界边境的一处狐族外宅,府中仆从管家皆是从涂山抽调而来、历经世代考验的心腹亲信。

老管家见自家王爷神色仓皇,怀中紧抱着一名浑身染血的陌生女子,心头猛地一紧,连忙领着贴身侍从紧随其后,匆匆迈入内室卧房。

白念清小心翼翼避开那支贯穿胸口的利箭,生怕分毫晃动便牵动箭伤,轻手轻脚将我平放在柔软床榻之上。他看得清清楚楚,箭刃距离心口仅有分毫之差,但凡稍有触碰移位,即便是九天之上的大罗金仙,也再难回天。

他掌心沾满温热鲜血,刺得老管家心头一震,慌忙上前躬身询问:“王爷,您手上怎会沾染这么多血迹?这位姑娘究竟是?”

白念清周身气压低至冰点,语气冷得如同隆冬寒冰:“即刻去请顾云翎太医,此事严加封锁,不许向外泄露只言片语。”

老管家不敢耽搁,匆匆转身离去。卧房之内只剩二人,白念清低头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向床榻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我,喉咙骤然哽咽,低声呢喃,声音里藏着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思念与惶恐。

“月儿,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守在轮回边界静静伴了你许久,始终不敢贸然现身惊扰你的人生。若非今日你途经月华山身陷死局,我或许依旧只能远远观望。既然此番得以重逢相见,你便再也不能从我身边逃走。我真的,好想你。”

话音未落,老管家便引着一人快步归来。来人背着古朴药箱,生得一副俊朗绝尘的容貌,凤目澄澈灵动,玉面朱唇,鼻梁挺拔,乌黑长发以一支白玉发簪整齐挽起,一身浅青色广袖长袍步履间随风轻扬,端的是温润如玉、清雅出尘。此人正是涂山狐族第一神医,顾云翎。

“参见王爷。”顾云翎躬身行礼,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我,面露疑惑。

“云翎,速速查看,如何稳妥取出胸口利箭,才能保她性命无虞?”白念清语气急切,难掩慌乱。

顾云翎快步走到床边,凝神仔细探查箭伤位置,指尖轻轻撩开被鲜血浸透的衣襟,眉头瞬间紧紧拧起,神色凝重万分。

“王爷,箭刃虽未伤及心脉主窍,暂无即刻殒命的凶险,却已然重创周身脏腑。只是……还有一桩棘手之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抬眼看向白念清,面露难色。

“但讲无妨。”

“这位姑娘身中了我涂山独有的散情花之毒。明明失血重伤、生机飞速流逝,可短短片刻,她的面颊却泛起一层桃花般粉嫩的色泽,正是此毒发作的征兆。”

听闻“散情花”三字,白念清脸色瞬间铁青。庄欣娘实在心肠歹毒至极,竟对一名毫无修为的凡间弱女子,下了这般阴狠剧毒。

散情花生于涂山狐族圣地深处,三百年方能绽放一次,以狐族成年男子行冠礼后、对心悦之人的赤诚爱慕心意为养分,花期绵长,毒性更是霸道无比,一旦沾染,毒素便会顺着血脉极速蔓延至心脉。

此毒唯有涂山王室嫡系血脉可解,每日需滴入三滴王族精血入药,至少半年方能遏制毒素扩散,整整一年才可彻底拔除。倘若中途有一日断了精血滋养,子时便会准时毒发,届时浑身燥热奇痒、心神昏乱,最终陷入长久沉睡昏迷。

一旦错过救治时机、毒彻底侵入神魂,即便再用王族精血也无力回天,唯有涂山王室血脉的狐族与中毒之人阴阳和合、以灵力交融,方能强行压制毒素。

一念至此,白念清浑身猛地一震,眉头死死蹙起,心底翻涌着复杂心绪。

“云翎,先着手取箭,解毒一事,由我亲自来处置。”

顾云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躬身领命:“臣即刻为姑娘取箭。”说罢便抬手,准备解开我被血黏住的外衣。

“且慢,由我来吧。”白念清神色微滞,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指尖轻抬,小心翼翼掀开我的外衣。失血过多之下,衣衫早已与肌肤紧紧粘连,轻微的牵扯便让陷入半昏迷的我隐隐蹙起眉头,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沾染毒素后泛着淡淡粉晕的小脸莹润娇软,粉嫩唇瓣微微翕动,如同熟透的樱桃,惹人怜惜。

想要竖直稳妥拔出利箭,绝不能有半分歪斜触碰心脏,必须看清箭身刺入的深度与角度,势必要解开内层里衣。白念清心中一横,儿女情长、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在性命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顾云翎早已看穿他的顾虑,从容开口献策:“王爷不妨如此:由您为姑娘解开里衣护住清誉,微臣双目闭合,王爷握住微臣的手拔箭,同时以心念将箭刃位置、刺入深度尽数传递于我,如何?”

此法两全其美,既保全了姑娘名节,又能精准稳妥取箭,白念清当即应允。顾云翎闭目凝神,静静等候吩咐。

白念清心绪紧绷,一时用力过猛,竟不慎将外衣连同内里衣衫一同撕裂开来。他怔怔望着眼前莹白圆润、细腻如玉的肌肤,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目光下意识凝滞,心头一阵慌乱悸动。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切莫胡思乱想。”他连忙暗自定心神,强行压下纷乱心绪,伸手握住顾云翎的双手,沉声道,“准备好了吗?我引你的手对准箭身正中。”

“微臣已然就绪,王爷尽管传念即可。”

就在顾云翎指尖触碰到箭杆的刹那,那贯穿胸口的利箭仿佛受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化作点点微光,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84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