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给谁都不合理，也就他最合适，反正就算遇到魔物，他也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呼叫救援。”
两人说话毫无顾忌，仿佛林野不存在一般。林野扒拉着米饭，没有抬头辩解，只是默默听着，手里的筷子轻轻摩挲餐盘边缘。
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漠然。
世人只会相信仪器检测出来的冰冷数据，不会相信一个透明差生的隐藏力量，偏见一旦形成，再多的解释都会被当成狡辩。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保持沉默，用结果打破固有印象，而不是口头争执。
两人吃完离开之后，食堂角落重新恢复安静。林野收拾好餐盘，去往学校的图书馆区域，借阅了几本禁忌级别的中位律基础理论书籍，这类书籍不对低年级学徒开放借阅权限，需要导师签字审批，但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爷爷认识孤僻的他，经常默许他翻阅内部藏书。
书架最顶层的泛黄古籍里，记载着双神创世的基础传说，没有官方通识课里美化的版本，隐晦提到世界由对立双神开辟，中位律是平衡秩序与混沌的枷锁，天地间本该存在第三种中立本源，用来制衡两大对立神系，只是亿万年以来，中立本源觉醒者极其稀少，几乎没有留下记录。
林野指尖拂过书页上模糊的文字，心脏微微震动。
中立本源，平衡秩序与混沌，不受天使神格、魔神神格侵蚀，超脱三大人类派系模板。
原来他的天赋不是缺陷，是世间最稀有的本源类型，只是世俗检测设备无法识别中立无序能量，才判定为零属性废灵根。
书本里还零星记载，远古时期极少数中立本源修行者，拒绝依附善恶两大阵营，游离在神系规则之外，拥有不被神格同化的可能性，也就是隐秘传说里的自由修行者，只是这类人大多在成长途中被两大神系联手打压，留存下来的记载寥寥无几。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游离于神系之外”的概念，一颗种子悄悄埋进道心深处。
别人争抢着想要融入神系争夺神位，他的本源天生就拥有拒绝封神的潜质。
一下午的时间，他都泡在图书馆翻阅古籍，摘抄关键的规则理论知识点，结合自己猎杀魔物、吸收动能与缝隙雾气的亲身经历，一点点完善自己的修行逻辑，避开三大派系各自的缺陷：奇幻者属性锁死上限，改造者血肉反噬损伤本源，锻造者神魂绑定本命锤无法改换道路，而中立本源没有任何枷锁，可以兼容所有派系的优势。
傍晚闭馆离开图书馆，天边已经染上暮色，维稳局的巡逻车队准时绕着城市环线巡逻，直升机的航灯在高空缓缓移动，现代科技武装着凡俗世界的表层秩序，而神域的规则力量潜藏在云层之上。
回到老小区的顶楼住所，林野把摘抄的笔记整理成册，将白天拆解枪械零件得到的动能碎片摆放在窗台，引导灰色缝隙雾气和动能能量互相交融，体内的力量感稳步提升，身体的感官敏锐度远超普通学徒。
他能听到楼下街道行人的脚步声，能感知几公里外一处微小的缝隙波动，五感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距离正式突破大师境，只差一层薄薄的境界薄膜。
他刻意压制住境界突破的契机，选择暂时卡着临界点不进阶。
一旦突破大师境，会产生能量波动异象，双神塔外围的全域监测阵法会捕捉到信号，提前暴露他的特殊资质。他需要等到实训任务结束，拥有足够的野外实战经验之后，再无声突破，做到无波动进阶，瞒过所有监测设备。
深夜，城市渐渐陷入寂静，远处东南郊的方向，隐约传来一次短暂的维稳局枪响，林野站在阳台望向那边，知道缝隙的波动还在持续，明天的单人任务，必然不会一帆风顺。
旁人都以为他要独自面对危险手足无措，却不知道这场偏僻支路的试炼，是他刻意等待的本源成长契机。
割裂的双重身份还会持续很久，但林野清楚，隐忍蛰伏的日子，已经快要迎来拐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73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