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号实验对象体内植入‘天赋窃取’基因，但母体代偿保护已失效。预计25岁时天赋将自动觉醒。觉醒后，宿主需在三年内寻找‘稳定因子’，否则基因链将不可逆崩溃。”
稳定因子。
蒋雨泽皱眉。
他今年22岁，还有三年。
三年内，他必须找到这个“稳定因子”——不然他的命就到头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惨白惨白的。
蒋雨泽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蒋雨泽就到了公司。
他没吃早饭，也没心情吃。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见他进来，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假装在忙。
有人小声嘀咕：“他还敢来？”
另一个人回答：“王总今天肯定要收拾他。”
蒋雨泽没理他们，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
椅子是坏的——左边扶手松了，一靠就晃。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杯子里没水，杯底有一层灰。
有人喝过他的杯子，又放了回去。
蒋雨泽把杯子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了。
八点半，王总走进办公室。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领导式微笑”。“来来来，都坐，开会了。”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平时很少有人用。
今天被王总征用了。
销售部十二个人陆陆续续进去，坐下。
蒋雨泽坐在最边上那个位置，靠着窗。
窗外能看到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宝马停在那里——是王总的车。
王总站在白板前，手里拿了一支马克笔。“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蒋雨泽身上。“第一件，是上周的业绩排名。”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名字。
第一个是赵琳琳——但她已经离职了，所以后面打了个括号“已离职”。
第二个是蒋雨泽。
王总在他名字后面写了个“5”——意思是上周签了五单。“蒋雨泽上周业绩不错，签了五单，排名第二。”
王总说着，语气却不怎么高兴。“但是……”
他放下了马克笔，转过身看着蒋雨泽。“这个月公司出了个新规定，销售部的人员要进行优化。业绩排名后三位的，要离职。排名靠前的，也要按‘综合表现’重新考核。”
蒋雨泽没说话。“综合表现”这个词，是个筐。
什么都能往里装。
王总继续说：“蒋雨泽，你上周签的那五单，有三单是个人业务，两单是合作业务。”
他顿了顿。“但合作方投诉，说你抢单。这事你怎么解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向蒋雨泽。
蒋雨泽靠在椅背上，椅子左边扶手晃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合作方是谁？”
“这个你不用管。”
“那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投诉？”
王总的脸沉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蒋雨泽坐直了身体，“王总，你说我抢单，那你有证据吗？”
王总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个男同事突然开口了。“我有证据。”
所有人回头。
说话的是销售部副主管——李峰。
一个平时跟王总走得很近的人。
李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举起来。“这是我昨天收到的投诉截图。合作方说，蒋雨泽在签单过程中，私自改动了分单比例，把原本应该三七开的单子，改成了五五开。”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蒋雨泽看着李峰举起的手机屏幕，上面确实是投诉截图。
但他知道——这是假的。
因为那两单合作业务，他根本没有改过比例。“你这截图，是哪家合作方？”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李峰收起手机，“总之，王总说得没错，你确实违规了。”
蒋雨泽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身。
所有人以为他要发火，但他没有。
他只是走到李峰面前。“你刚才说，合作方投诉我改动分单比例，对吧？”
“对。”
“那你敢不敢，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把投诉方的联系方式说出来？”
李峰张了张嘴。
蒋雨泽没给他机会开口。“你不敢。因为投诉方是你自己编的。”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蒋雨泽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
李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王总，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就说蒋雨泽抢单……反正他也没证据。”
“投诉截图我找人P一个，日期改一下就行。”
录音在播放着，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李峰的脸从红变成白，又变成青。
王总站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啪”一声掉在地上。
录音播完了。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蒋雨泽收起手机。“李副主管，你这招玩得挺溜啊——自己编投诉，自己P截图，然后让王总当众批评我。最后我离职了，你就能接我的客户资源。”
“你……你这录音是假的！”
“那你去报警啊。”
蒋雨泽看着他，“技术鉴定一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峰的嘴唇抖了几下，没说话。
王总站在白板前，脸色铁青。“蒋雨泽，你……”
“王总，你别说话。”
蒋雨泽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让他干这种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37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