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2587" ["articleid"]=> string(7) "72839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894) "第3章 女匪拦路,真相初露------------------------------------------。,刚直起腰,就看见了山路拐弯处的红影子。。红衣服,高马尾,腰上挂两把刀。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兵器五花八门——刀、斧、链子锤,还有个扛锄头的。“黑风寨。”燕不回把棺材放下,“锄头都来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斧头帮?”“斧头帮不用锄头。”。晨雾在她脚边散开,露出两把刀的刀鞘——红漆皮,铜护手,磨得发亮。“棺材留下,人可以走。”她笑了一下,两个酒窝。:“姑娘贵姓?”“赛红拂。黑风寨大当家。”“好名字。”燕不回竖起大拇指,“你要棺材干嘛?里面装的是死人。”“我要的不是棺材。”赛红拂的酒窝更深了,“我要棺材里的人头。客栈掌柜的人头。”。陆青锋也在看他。“你怎么知道掌柜的在棺材里?”燕不回问。“我的人昨晚就在客栈外面守着,等着收他的尸。”赛红拂歪了歪头,“结果你们的棺材把他收了。”
“你要他的人头干什么?”
“祭坟。”赛红拂吐出两个字,酒窝还在,“他是十年前灭我满门的凶手之一。我找了十年,找到六个。他是第七个。”
燕不回沉默了片刻。
“人头可以给你。”他说,“棺材不能给你。”
“棺材我不稀罕。”赛红拂伸出三根手指,“三息之内,人头拿来,放你们走。”
燕不回转身走向棺材。他弯下腰,手按在棺盖上,肩膀耸起——撬棺材的姿势。
后背对着赛红拂。
一步。两步。三步。
赛红拂走到了他背后三步之内。
燕不回猛地转身,右手一扬——两颗佛珠已经捏碎,石灰粉从指缝里喷出来,直扑赛红拂面门。
赛红拂没躲。
她闭上了眼睛
石灰粉糊了她一脸,但她的双刀已经出鞘。左刀横削,右刀直刺,两刀同时出手。闭着眼出的刀。
燕不回往后仰倒,刀尖擦着鼻尖划过。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背撞上棺材。
“陆青锋!”
陆青锋没动。
赛红拂闭着眼睛,双刀舞成一团红光,每一刀都砍在燕不回下一步要躲的位置上。第十五刀,一脚踹在燕不回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山壁,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土。
“陆青锋你他娘的是来看戏的?!”
陆青锋拔剑了。
半寸。
剑光一闪。赛红拂右手的刀飞了出去,刀身旋转着插进三丈外的树干。
她退了一步,睁开眼。石灰粉从睫毛上簌簌往下掉。
“半寸剑。”她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你是陆青锋。”
“你认识这招?”
“不认识。但我认识这招的名声——‘一招杀敌,九十九招装死’。”赛红拂把左手刀也收了起来,“当年青城派掌门在大殿上演示这招的时候,我母亲在台下看着。”
陆青锋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母亲是青城派的人?”
“外门弟子。学了半套青城剑法,教给了我。”赛红拂抬起左刀,刀柄上挂着一缕红色刀穗,“看这个。三股绳梅花结,青城派的编法。”
陆青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剑柄上缠的绷带。同样的编法。
“灭门那夜,我母亲用青城剑法杀了两个凶手。然后被第三个杀了。”赛红拂说这话的时候,酒窝还在,“所以我们算半个同门。”
燕不回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认亲能不能换个时间?”
赛红拂扔过来一个瓷瓶:“金疮药。内服三粒。”
燕不回接住,闻了闻。没花香味,没苦杏仁味。他塞进怀里,没吃。
“人头我给你。”他拍着身上的土,“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
“你被打趴下了还谈条件?”
“被打趴下是因为没吃饱。管我一顿肉,我现在能再打一次。”
赛红拂没理他。她走到棺材边,自己动手撬开棺盖。
掌柜的尸体蜷在里面。喉咙上的伤口已经干了,一道黑色的细线。赛红拂低头看着这张脸,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的脸没变。”她说,“十年了,我一直记得这张脸。”
她拔出短刀,抵在掌柜的脖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然后收了刀。
“人头回去再取。”她转头看燕不回,“他死的时候什么表情?”
“困惑。好像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死的。”
赛红拂的嘴角动了一下。
黑风寨队伍里走出一个瞎眼老头,拄着竹竿,一步一步摸索到棺材旁边。
“军师。”赛红拂让开位置。
老头伸出干枯的手,从棺材头摸到棺材尾,从棺材沿摸到棺材底。手指在钉子孔的位置停住了。
“钉子孔是旧的。被人拔出来过,又钉回去了。”
他低头闻了闻木板缝。
“里面有血锈味。鸡血。湘西封棺的习俗。这棺材以前装过死人,埋过,又挖出来了。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燕不回凑过去:“金老板说这是新打的棺材。”
“撒谎。”老头直起腰,“翻新货,棺材铺最便宜的那种。但翻新棺材有个规矩——原来装过谁,就只能装谁。换了人,棺材会‘不认’。”
“不认会怎样?”
“会多东西。”老头说完,拄着竹竿退回去了。
燕不回看了看陆青锋。陆青锋看着棺材。棺材里现在躺着两具尸体。
赛红拂让人把掌柜的尸体搬出来装进麻袋。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悬赏令。上面画着两个人的肖像——一个瘦长脸,似笑非笑;一个剑眉星目,苦大仇深。
“燕不回,陆青锋。黑市人头一千两。”赛红拂把悬赏令递过来,“雇主是金老板。”
燕不回盯着自己的画像:“这画得什么玩意儿?我嘴有那么歪吗?”
“嘴歪不是重点。”赛红拂指了指悬赏令底下,“重点是雇主。”
金老板的私印。红色,盖在悬赏令最下面。
“一千两。”燕不回把悬赏令叠好塞进怀里,“比镖银还多四百两。金老板一边花钱请我们送镖,一边花钱买我们的人头。”
“你们不是在送镖。”赛红拂说,“你们是在送自己。”
燕不回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赛红拂的双刀瞬间出鞘。陆青锋的剑拔了半寸。
震动停了。
然后客栈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是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更近。就在脚下不远处。
“有人在挖地道。”瞎眼老头忽然开口,“从客栈那边挖过来的。已经到脚下了。”
话音刚落。
燕不回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一双手从地底伸出来,十指如钩,抓住地面用力一撑。一个人从土里钻了出来。
灰衣,斗笠,低着头。耳朵上挂着两个铜环。
赛红拂脸色变了。
“他是冲我来的。”她说。
陈六从地洞里跃出来,落地无声。衣角都没飘一下。他站在棺材旁边,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一条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刀疤。
“陈六,你怎么找到我的?”赛红拂握紧双刀。
陈六没回答。
“他是聋子。”燕不回说,“你问也白问。”
“我知道他是聋子。”赛红拂压低声音,“他靠地面震动和空气流动判断对手位置。别乱动,一动他就知道你在哪。”
燕不回立刻不动了。
陈六的耳朵动了动。铜环轻轻碰撞,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他偏了偏头,面朝陆青锋的方向。
陆青锋刚才拔剑的动作,他捕捉到了。
陈六往前走了一步。脚掌落地,地面没有任何震动。
“这怎么打?”燕不回小声说,“走路都没声,听什么震动?”
“他不需要听自己的脚步。”赛红拂说,“他只需要听你的。”
陈六走到棺材旁边,单手掀开棺盖。轻飘飘的,像掀一张纸。
棺材里是空的。掌柜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暗格的木板松动了。
陈六伸手探进暗格。空的。
他转过身,面对燕不回。
燕不回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我没拿。”他说。
陈六听不见。
“我真的没拿!暗格从始至终都是空的!”
陈六还是听不见。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赛红拂出刀了。双刀交错,剪向陈六的脖子。陈六没有回头,侧了一下身——双刀擦着后脑勺划过,刀锋离皮肤只差一张纸的厚度。
陈六反击。手指并拢,戳向赛红拂肋下。赛红拂收刀格挡。
“叮”的一声。
赛红拂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脚印。刀身上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凹痕。
燕不回倒吸一口凉气。
陈六又往前走了一步。朝燕不回的方向。
赛红拂又冲上去了。双刀舞成一团红光,一刀接一刀。陈六每刀都躲开——他不需要听刀风,刀还没到,空气已经被推开了。
第二十六刀的时候,陈六用手指夹住了赛红拂的左刀刀背。赛红拂拔不出来。她松手,右手刀从下往上撩——陈六用夺来的左刀格挡住了。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赛红拂被震退,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陈六把夺来的刀随手一扔。刀身旋转着钉进山壁,入石半尺。
他朝燕不回走过来。
燕不回蹲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跑。他想说话——但陈六是聋子。
三步。
两步。
一步。
陈六伸出手,抓向燕不回的脖子。
陆青锋拔剑了。
半寸。一剑。剑光不是一道,是一点。刺向陈六后颈。
陈六侧身。剑尖从他脖子上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后陈六反手一掌拍在陆青锋胸口。
陆青锋飞了出去。后背撞上棺材,棺材滑出去好几尺。他跌坐在地上,剑掉在手边,嘴角溢出一缕血。他想站起来,腿在抖,手也在抖。
燕不回看见他的手在抖。
陈六没有追他。陈六的目标还是燕不回。
燕不回看着那只手再次伸向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了悬赏令。展开,举到陈六面前,指着金老板的名字,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他雇的我”的口型。
陈六的手停了。
他盯着悬赏令看了片刻。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纸。
一模一样的悬赏令。同样的肖像,同样的金额,同样的雇主私印。
雇陈六的,也是金老板。
陈六把两张悬赏令叠在一起,慢慢撕碎。纸屑从指缝里飘下来。
他转身走向陆青锋。
陆青锋坐在地上,剑就在手边,没力气捡。陈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伸出手。
把他扶了起来。
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转身跳进地洞,消失在黑暗里。
燕不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赛红拂捡回自己的刀,用衣角擦虎口的血:“陈六为什么扶你?”
陆青锋摇头。
燕不回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棺材旁边。暗格已经开了,夹层是空的。他伸手摸了摸夹层底板的背面。
摸到了一张纸。叠得很小,薄如蝉翼,贴在底板背面。
他把纸抽出来,展开。
一页账本。毛笔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数字。年份是十年前。青城派的账册格式。
最底下的落款——青城派掌门私印。印泥褪色了,但还能辨认。
印章底下一个“陆”字。
陆青锋的陆。
陆青锋接过账页,手开始发抖。
赛红拂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然后她的食指做了个很细微的动作——把另一页压在了底下。
燕不回看见了。
他没吭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32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