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转头看向奶奶，语气诚恳：“这件事不能全怪赵妍，上次我也一时冲动错怪过她，之后一直挺懊悔的。
这孩子大家都说她是‘女霸王’，可我后来留意过，她从来不爱主动惹事，被她打的都是先挑衅她的——那些人又怂又爱惹事。
我今天就是来跟您知会一声情况，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学校了。”
奶奶盯着地上的赵妍看了好几秒，手里的竹条慢慢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起来吧！赶紧洗手吃饭。”
赵妍低声应下：“嗯，我知道了。”
她对着数学老师躬身道谢：“谢谢您老师。”
奶奶挽留道：“老师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学校吧。”
老师轻轻摇头婉拒：“不了，太晚了，回学校了。”
待到夜色沉下来，奶奶坐在灯下看向赵妍，开口问道：“今天的医药费，是赵老师帮你垫付的？”
赵妍垂着头，满心愧疚：“嗯，对不起奶奶，家里本来就没钱，我还给家里惹麻烦。”
奶奶神色严肃，继续追问：“这件事，到底是谁的过错？”
“是张浩先骂我的，可我万万没料到，书包拉链竟能将他划伤。”
奶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焦灼：“不管缘由如何，这笔钱总得还给老师，明天我去邻里那边想想办法借点钱。”
赵妍望着奶奶憔悴的模样，话堵在喉咙里，只艰难吐出两个字：“奶奶，我……”
“不是你的错便不必过分纠结，钱没了，总归能再挣回来。”
赵妍望着奶奶蹒跚苍老的背影，鼻尖微微发酸，压着声音低低呢喃：“奶奶，对不起。”
次日一早，赵妍走进教师办公室，将凑来的医药费轻轻放在老师的办公桌上。
“老师，谢谢您昨天帮我垫付了医药费，这钱还给您。”
老师抬眼看向她：“这笔钱，是奶奶凑来的？”
赵妍轻轻点头：“是奶奶四处借来的。
奶奶说，纵然是对方先有错，可我动手伤了人，自身也有过失，绝不能让您替我的过错承担。”
老师伸手把钱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钱你拿回去，我的条件不差这点钱，这笔费用由我承担就好，就当弥补我之前一时冲动责罚你的亏欠。
自打上次我动手之后，这么久以来，你一次都没有喊过我老师，赵妍，从前是老师做得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赵妍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诚恳：“老师，书本里写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师，我原谅你了。”
老师语气软和下来：“你这孩子。”
赵妍坚持把钱塞给老师，老师认真道：“把钱收回去吧！这笔钱于我来说没几个钱，可这笔钱对你们家很重要，你总不忍心看着年迈的奶奶为还债四处奔波操劳吧？”
赵妍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就把钱拿回去。”
“谢谢您老师。”
赵妍刚攥着钱走到办公室门口，张浩便攥着一把零碎的零钱推门进来。
他先局促地看了看老师，又转头望向赵妍，忽然郑重地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赵妍，对不起，昨天是我有错在先。
我回家奶奶问我怎么受的伤，我把整件事告诉了奶奶，挨了一顿训斥。
赵妍，我爸妈也常年不在身边，我总故意讥讽你，不过是怕旁人也拿我的处境取笑我罢了。”
赵妍看向他，淡淡开口：“原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张浩听完这话，脸颊一阵发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86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