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妹去哪儿了？是不是和你三妹一同出去玩了。”
赵涵攥着妹妹的手，硬着头皮扯谎：“三妹去花蓉家玩了。那个妹妹走了，她说她想回家找爸妈，让奶奶你不要想她。”
奶奶眉头一皱，满是怀疑：“她怎么会突然走？
真的要走，当初就不会求我养她。
都带这么久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一旁的赵妍有点心虚，装着气呼呼的回话：“我们平日里待她那么好，说走就走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奶奶想着赵涵从来没有撒过慌，呢喃道：“算了，她有爸妈就好，还以为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一晃，小姑娘离开好几天了。
奶奶总在干活时唉声叹气。
赵妍见奶奶满面愁容，连忙上前宽慰：“奶奶，你别总叹气了呀！好好的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我想那丫头喊的一声声奶奶了。”
“奶奶，你不是还有我们嘛，她都走了好几天了，你就不要想她了。”
唉……
夜深就寝时，赵涵推开赵妍的房门，小声的说：“二妹，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赵妍往床里挪了挪，想了想又睡回原位：“姐呀，我不习惯挨着旁人睡，我已经一个人睡习惯了。”
见姐姐神情落寞，赵妍赶紧补充：“姐，我不是嫌弃你，我是真的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
赵涵坐在床边，眼底满是煎熬，声音低低的：“二妹，我一闭眼，就想起她当时哭着求我们不要赶走她的可怜模样，心里愧疚得翻来覆去，根本不敢睡。”
赵妍沉默片刻，朝里让出一大块位置：“姐，你上来躺吧。
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这几天总放心不下她，要是她真的是孤儿，又一个人在山里昏倒，没人捡她活活饿死怎么办。”
“二妹，要是她还能找回来，我们不赶走她了好不好。”
赵妍想回答好的时候，窗外骤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下起倾盆大雨。
屋顶漏下的雨水打湿被褥，赵妍猛地翻身爬起，胡乱套上拖鞋，刚跑出两步，又回头看向赵涵，语气固执：“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她赶走。”
姐，我找盆接雨去了。”
赵涵本打算也跟着去寻容器接雨水，目光无意间落在桌面一本旧日记本上。
她迟疑片刻，终究拿了起来，一页页翻看。
纸页上是小女孩稚嫩的字迹。
“外公拿报纸教我认字，认识好多字了，好开心呀。”
她再翻过一页，字里行间都是怀念：“外婆好耐心呀，我这么大了还哄我吃饭。”
又一页记录着开心的小事：“今天外婆带我上街卖菜，街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玩得好开心。”
下一页：“妈妈把我送外婆家已经很久了，妈妈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呀！
从送我来，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外婆，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呀！妈妈……”
赵涵指尖发颤，匆匆往后翻了几页，稚嫩的字迹写满恨意，一笔一划都透着压抑的怨怼。
“那个老太婆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接回来关烤烟房里，我恨她……”
“那老毒妇没把我打死，总有一天，我要打死她。”
“老太婆叫我去放鹅，我把鹅腿打断了，我骗她说鹅是被路上掉下来的石子砸断的。外婆对不起，你教我不要撒谎，我骗人了……”
“妈妈，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要把我带这个世界上受这种苦，如果可以，我愿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从来就容不下我，我好想离开这个世界……”
屋外传来赵妍的脚步声，她推门往里走，身上衣服沾着雨点。
“姐，桃屋和厨房的漏雨我都摆好盆了，奶奶把你房间和她的房间也放好盆了。
三妹睡得沉，我和奶奶找了塑料布替她遮住漏雨了。
姐，你怎么那么慢，我房间还没有放好吗？妈妈房间都快湿透了。”
赵妍看见赵涵手里的本子，当即上前一把将日记本抢回怀中，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干嘛偷看我日记。”
赵涵一把将赵妍揽入怀里，语气轻柔：“妹妹，以后我会很心疼很心疼你。
妹妹，这个世界有温暖的，奶奶，我，三妹就是你的温暖，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赵妍心里有点感动，转瞬又想起漏雨的屋子，伸手推开赵涵：“姐，别再说煽情的话啦，再说屋子都要被淹啦！
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啦，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姐，快点拿盆接水，漏水要是把我妈嫁妆淋坏了，我会心疼的。”
过了几日，赵妍实在忍不住抱怨：“姐呀，自从你看了我的日记，总用那种怜悯心疼的眼神望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呀。
如今你什么活都不让我沾手，我心里老不安了。
我不爱煮饭，可扫地、洗碗，洗衣服这些杂活，我全都可以做好，你让我搭把手吧！
赵涵笑着望她，认真许诺：“二妹，无论日后我们长到多大，我永远是你的亲姐姐，凡事都会站你这边护着你。”
赵妍眼底漾开柔和的光，呲着牙回应：“姐，我也会永远向着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8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