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当初我们让爸爸去找妈妈，结果嘞，爸爸找到妈妈，他留下来和妈妈一起上班了。
他上班赚钱打点回来也好呀！
结果大舅回来怎么跟奶奶说的，说他一下班就去打麻将。
到放假更离谱，喊一堆人去出租屋里打牌。
舅舅实在看不下去，心疼妈妈挣来的血汗钱全都让爸输了，让爸爸少打点牌，还有几个娃儿要养。
可说了爸爸也不听呀！
大舅说妈妈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要烧饭招待那群牌友。
你说说我们这爸，他情愿把钱输给别人，也不肯寄半分钱回来养我们。
妈妈也很久没寄钱回来了，我们现在全靠奶奶售卖地里的收成拉扯我们。
姐呀，养三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如果再多加一个孩子，往后奶奶得多辛苦！”
赵妍叹了口气接着说：“还有我家房子一下雨就漏水。
前段时间奶奶还说她从牙缝里省出了点钱，准备拿来翻修瓦片。
结果她一来，奶奶就把钱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去了。
我们不知道还得住多久漏水的房子，我真的害怕了半夜被雨淋醒的滋味。
下大雨的时候，你不心疼奶奶拿各种盆接漏下来的水吗？
反正我和奶奶感情没有好多久，你是从小跟她好的，你要是不心疼，你当我这一大串话没说过。”
赵涵沉默半响，终究松了口：“二妹，我心疼奶奶，我们必须把她赶走。
怎么赶？”
“先好好带她，让她觉得我们好。
让奶奶放心把她给我们带的时候，奶奶独自去山坡干活的时候，我们就趁机把她赶走。”
往后几日奶奶分吃的，赵妍都会把自己的那份给小女孩，洗衣服也会帮她一起搓洗，平日主动逗她玩……
赶集天，奶奶收拾背篓准备去赶集，赵妍和赵涵一同上前搭话。
“奶奶，让我们照看妹妹吧！你带着她去赶集要走那么远的路，肯定很累的。
我们可以把她带去学校，她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路上不用她耽搁，你也可以早点回来。
一旁的小女孩当即红了眼眶，死死拽着奶奶的衣服不撒手：“奶奶，我不要跟着姐姐，我要跟着您。”
奶奶心里盘算，往后若是长久留下这孩子，总得让几个姐妹好好相处。
她弯腰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孩的手背，柔声劝慰：“这两位都是好姐姐，她们很好的，这几日你也看见了，她们接受你了，都处处惦记你，愿意对你好。
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跟着姐姐，和跟着奶奶去一样的，”
小女孩思索了一会儿，乖乖应下：“好的，奶奶。”
赵涵也连忙接话，语气温顺：“奶奶，我们一定会好好带妹妹的。”
夜里熄灯躺下，奶奶侧过身轻声询问身旁的女孩：“丫头，白天姐姐们有没有欺负你。”
女孩摇了摇头，软糯的回答：“奶奶，姐姐们没有欺负我，二姐还把你分我们的吃食留给我吃了。”
奶奶闻言心头一暖，低声感慨：“看来你二姐还是心疼你，我分一样多的给你们，她宁愿自己不吃，省下来给你吃。”
接连几日，女孩日日同奶奶念叨姐姐们的好。
头一日，她靠在奶奶怀里说：“奶奶，大姐拿本子、铅笔教我写字。”
第二日，奶奶：“二姐送了我一件毛衣，二姐说是妈妈亲手织的。
奶奶，我可以喊姐姐妈妈喊妈妈吗？”
“可以”
奶奶摸着毛衣轻叹：“你妈妈给她们三姐妹一人织了一件毛衣，大姐三妹的都穿旧了，你二姐一直舍不得穿，放到穿不了了都收藏着。
看来她是真喜欢你了，舍不得穿的原意大方送给你。”
第三日，小女孩在奶奶身边叽叽喳喳：“奶奶，二姐教我吹哨子。”
奶奶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嗔怪：“这丫头，跟个男孩似的，不教你点好的；女孩子家家的，吹什么哨子。”
……
清晨，奶奶照常上山干活。
等奶奶走远，赵妍拉住赵涵，眼底藏着小心思：“姐，奶奶已经走远了。
姐，我把妈妈给我织的毛衣都给她了，最近顿顿少吃让她吃饱，也算够对得起她了。
姐，我们今天必须把她赶走。”
两人一左一右，狠下心把小女孩推出屋门，脸色冷硬，语气恶狠狠：“你快点走，趁奶奶不在，赶紧点离开我们家。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是半路捡来的，凭什么赖在我们家。”
小女孩伸手拉住屋门，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姐姐，前几日你不是对我很好吗？
姐姐，你让我等奶奶回来好不好？”
“先前对你好，不过是装出来的；谁要对你好，你好了我们以后都得过不好，你赶紧走。”
女孩哭得浑身颤抖，怯生生的恳求：“姐姐，我等奶奶回来，让我看看奶奶再走好不好。”
赵妍故意装狠，厉声呵斥：“等奶奶回来你一告状，我们两姐妹都得挨揍。
现在、立刻赶紧走，走了就不要回来，要是奶奶回来你敢找回来，我绝对会收拾你。
别仗着奶奶护着你，她总有出门不在家的时候。”
小女孩被吓得止不住眼泪，小手扯着身上那件毛衣，一步一回头地哭着走远。
赵涵望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心底涌上一阵不忍：“二妹，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实在太可怜了。”
赵妍冷着脸：“你若是心疼她，不心疼五六十还日日操劳的奶奶，那你现在就去把她喊回来。”
赵涵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低声妥协：“算了，让她走吧！”
赵妍望着那道哭着走远的背影，喉间发涩，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愧疚。
“要是我家很有钱的话，要是爸妈都在养这个家的话，我会把你留下来的。
有的家庭一家人养活一个娃儿，有的爸爸一个人养活全家。
我们家不一样，奶奶一个人养活我们三个，独自撑起这个家，她已经很累了，我不能让她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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