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883" ["articleid"]=> string(7) "72838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968) "第3章 富人套餐------------------------------------------,李默盯着盘子看了整整十秒。。盘子里那块肉可怜巴巴地缩在正中间,旁边摆了三朵小黄花、一坨绿糊糊,外加两截芦笋。他把那朵花夹起来瞅了瞅——妈的,真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就这?四百八?",但在李默眼里那笑容里"穷逼"两个字都快写脸上了。他想起以前跟女朋友约会,最多请顿麻辣烫加份肥牛,那都算奢侈了。,切了一块塞嘴里。。——牛肉在他嘴里化开,汁水裹着黑胡椒和黄油的味道在舌头上爆炸,是他这辈子没尝过的层次感。他想起上周吃的泡面,面饼刚泡开就糊了,半包榨菜就是全部调味。"你妈..."他骂了一句,眼眶有点热。:"先生,味道不满意吗?""太满意了。"李默用力切了第二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满意得想哭。",又点了杯八十八的莫吉托。柠檬片浮在杯沿,薄荷叶绿得油亮。他端起来抿一小口,翘着二郎腿,靠在高背沙发里,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车水马龙。。富源商贸的群消息已经99+了。,配文"老板疯了实锤"。底下跟了五十多条"哈哈哈哈"。还有个员工截图了聊天记录——陈扒皮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沙哑得像被人掐着脖子:"那个视频谁发的?谁拍的?删掉!我给你们涨工资!一人涨五百!":"老板,您刚说要一人发一千。":"那、那就一千!先删视频!"
李默一口莫吉托喷出来。他抹着嘴笑,旁边那桌的西装男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李默瞥了他一眼——那男的戴块表,手腕粗得像火腿肠,一脸"暴发户"的油腻。
"哥们,"李默突然凑过去,"你这表挺好看。"
西装男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把手缩回去:"仿的。没几个钱。"
但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一秒。两秒。李默心里那条线开始绷紧——但他忍住了。收回视线,继续喝他的酒。
不能滥用。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今天已经用了四次,太阳穴隐隐发胀,后脑勺像有一把小锤子轻轻敲。陈扒皮那次附身时间最长,退出来之后他右手抖了十分钟才消停。
"得省着用。"他把最后一口莫吉托灌了,结账走人。
从西餐厅出来已经快八点。他骑着小电驴在市中心兜圈,路灯一盏盏掠过头顶,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大牌包、亮晶晶的钻石首饰。以前路过这些店铺他都是低头走的,生怕多看一眼被店员翻白眼。
现在嘛...
他停在一家房产中介门口。玻璃门上贴着"拎包入住精装公寓"的广告,月租三千八。李默以前租的铁皮房一个月九百,夏天下雨屋顶漏得能养鱼。他推门进去,二十多分钟就看了一套一室一厅,干净得能当样板间。当场付了半年租金和押金——用陈扒皮的卡。
"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中介小妹笑得跟朵花似的,"年纪轻轻就这么爽快。"
"无业。"李默把合同揣兜里,眨眨眼,"刚中彩票。"
当晚他就搬了家。从城中村铁皮房收拾出来的全部家当——一个编织袋搞定:三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床薄被、一个掉漆的烧水壶。他站在新公寓的落地窗前,对面是万家灯火,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他把编织袋往玄关一扔,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咧着嘴笑。
然后他躺到那张崭新的双人床上,盯着天花板。
"下一步。得搞个更大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的"抽屉柜"开始翻动。除了陈扒皮之外,今天还装了三个人的记忆——收费大姐、实习医生、隔壁床大爷。这些人的记忆像一本本薄薄的小册子,翻起来没什么意思。收费大姐的人生就是上班、骂老公、刷短视频;实习医生每天写病历到手抽筋;大爷的人生更简单,种了四十年地,儿子在深圳打工。
"穷人的人生里只有贫穷。"李默喃喃自语,"富人才有故事。"
他翻到陈扒皮的记忆里关于"客户"那部分。有一家叫"恒瑞医疗"的公司,陈扒皮做他们的办公用品供应,上个月刚签了八十万的合同。恒瑞的老板姓周,五十多岁,跟中心医院院长张德贵是拜把子兄弟。
李默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大了。
张德贵。市中心医院院长。白天他见过那个院长——穿白大褂走在走廊里,身边跟着两个主任,走路带风,护士见了都低头叫"张院"。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块积家,看人的时候眼神居高临下。
重点是,林若雪是医院的护士长。
李默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开始加速。今天下午那个"刘芳护士"的短暂附身让他尝到了甜头——用自己的手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却像在摸别人。那种陌生又刺激的触感,隔着白大褂都能让他血脉偾张。
而林若雪...
他记得住院的时候,那个女人推着病例车从他床边经过,护士服的下摆勒出腰线,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嗒嗒"响。她俯身调输液速度的时候,领口里那道沟若隐若现,喉结下面那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坠进阴影里。李默那时候脑震荡还在犯晕,但眼睛已经盯直了。
"要是用张德贵的身体..."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脑勺那把小锤子又开始敲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但他管不了那么多,手机已经打开浏览器搜索"恒瑞医疗 周建国"。
页面弹出来的瞬间,他注意到另一个新闻。
"本市房地产大亨王振海涉嫌非法集资,警方已介入调查"——配图是一个胖得像球的男人戴着手铐被带走的照片。李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心里那条银线微微颤了颤。但附身没触发——隔着屏幕不行,得是活人面对面。
他翻了翻评论区:"王胖子活该,坑了那么多老百姓的钱!""听说他情妇有七八个,都养在别墅里。""这胖子就是罪有应得。"
李默盯着"情妇七八个"那几个字,喉结动了动。
他熄了屏,把手机拍在床头柜上。后脑勺的钝痛一阵阵涌上来,像潮水。今天四次附身,加上刚觉醒时那次耗神巨大的"被动触发",身体已经亮红灯了。他清楚感觉到意识边缘在模糊,想事情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明天。明天再说。"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蓬松的新枕头里。梦里乱七八糟——陈扒皮光着屁股追他跑,收费大姐举着转账记录要告他,最后画面定格在林若雪身上。她穿着护士服推门进来,白大褂扣子解到第三颗,嘴唇红得像刚咬过草莓。
"李默是吧?"梦里的她俯身凑近,冰凉的手指按在他胸口,"需要...特殊护理吗?"
他猛地惊醒,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打在墙上,手机闹钟还没响。李默摸了把脸,手心全是汗,下面支棱得不像话。
"操。"他骂了一声,翻身下床冲了个凉水澡。
冷水浇在头皮上,昨晚的昏沉消了大半。他对着浴室的镜子,擦了擦雾气,看着镜子里那张路人脸——眼睛红血丝还没退完,嘴角却挂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
"张德贵。"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念咒语。"林若雪。"
他换上昨天新买的一件白T恤,套了条深色牛仔裤,蹬上运动鞋。出门前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七。中心医院的专家门诊九点半开始,院长办公室在住院部顶楼。
李默把门带上,锁咔嗒一声。
走廊里静悄悄的,邻居家的猫蹲在门口舔爪子。李默走过的时候那猫抬头看了他一眼,绿莹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普通的、扔人堆里找不到的、笑起来眯缝眼的脸。
但那脸上的笑,已经不一样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84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