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882" ["articleid"]=> string(7) "72838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606) "第2章 第一桶金------------------------------------------,反复实验。,他对视着收费窗口的大姐,三秒后灵魂"嗖"一下钻进去,把自己银行卡里被医院预扣的五千块押金转到了微信零钱,又"嗖"一下退出来。大姐揉了揉太阳穴,像刚才断片了半分钟,继续低头敲键盘。,他盯上了一个推着药车的实习医生,三秒附身,跑到药房拿了三盒头孢和一管安眠药,退出来的时候实习医生正扶着墙发懵:"我咋跑药房来了?",他试了"触摸"——假装腿麻让隔壁床大爷扶一把,手掌接触超过三秒——附身成功,帮大爷掖了掖被角,退出来时大爷咂咂嘴:"刚做梦梦见我孙子了...",深吸一口气,做了个总结:、对视或身体接触持续三秒以上就能触发。、附身时间越长退出后对方断片越严重,但三五分钟内对方只会觉得"恍惚了一下"。、附身期间,对方身体的一切感官——触觉、嗅觉、味觉、疼痛、甚至那种尿急的感觉——原封不动传导到他意识里。、记忆读取是瞬时的,像下载文件,一次附身就能把对方几十年的经历打包带走,一辈子忘不掉。"这要拿去当间谍,联合国都得抖三抖。"他自言自语,又咧嘴笑了,"不过我还没那野心。先从陈扒皮身上收个账。"——从收费大姐脑子里"借"了一笔操作,把押金退回卡里顺便多撸了三百块"精神损失费"——然后骑上他那辆摔歪了龙头的电动车,直奔公司。,听着挺排场,其实就租了写字楼第十二层半间办公室,塞了八个工位加一个玻璃隔间。李默到的时候下午两点半,办公室空调嗡嗡响,陈扒皮正隔着玻璃打电话,手舞足蹈像只发情的火鸡。"三百五十万!我跟你说这个单子拿下年底换保时捷!",办公桌上吃剩的盒饭还没扔,油渍浸透了半张报表。陈扒皮看见他,手机一放,脸上的笑瞬间垮成一副铁青的棺材板:"李默?我他妈上午打六个电话你不接,现在来干嘛?""来拿工资。"李默靠在门框上,心里盘算着怎么弄对视。陈扒皮是那种说话不看人脸的主儿,眼睛长在头顶。

"工资?"陈扒皮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现金拍桌上,数了十五张,推过来,"一千五,爱要不要。剩下的扣了,因为你延误工期。"

李默看了那沓钱一眼,又看了陈扒皮一眼。这孙子四十出头,头顶稀疏得像被狗啃过的草坪,啤酒肚撑得衬衫扣子快崩了,脸上一层油光,每天活像从猪油缸里捞出来的。

三秒钟。

李默盯着他那双绿豆眼开始数:"一、二..."

陈扒皮正好抬头骂他:"你瞪什么瞪?不服气啊?"

三。

那根银色的线从李默眉心射出去,直直扎进陈扒皮的脑门。天旋地转,大概零点几秒的黑暗,然后他"落"进了一副油腻腻热烘烘的身体里。

浑身冒汗。后背的衬衫黏在肉上,肚皮顶着皮带勒得慌,嘴里一股隔夜烟味混着韭菜盒子的恶心回甘。最要命的是胯下——刚才太兴奋打个电话扯着蛋了,这会儿隐隐作痛。

李默在陈扒皮的身体里站起来,走到玻璃隔间边上,通过玻璃的反光看着那张油乎乎的圆脸。脸上的肌肉僵着,表情绷成习惯性的"老板式严肃",但他控制着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笑出一口黄牙。

"爽。"

他走回办公桌前,把那十五张一百块揣进自己兜里——"李默"的身体这时候正靠在门框上发愣,嘴角挂着口水。他拍拍"自己"的肩膀:"哥们先歇会儿。"

然后他干了几件事。

第一件:用陈扒皮的指纹解锁了手机银行,给自己转了三个月工资九千块加补偿金两千,备注填"自愿补发"。

第二件:打开公司群,用陈扒皮的口吻发了一条语音:"兄弟们,今天李默这事是我不对,拖欠工资丧良心,我宣布这个月每人发五百块高温补贴,下个月工资提前发。"群里瞬间炸了锅,十几个表情包刷屏"老板牛逼"。

第三件:他走到办公区中间,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拍了拍手。"都看过来。"

七八个员工抬头。李默——用陈扒皮的身体——清了清嗓子:"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他站到椅子上,解开裤腰带,把裤子往下一褪。

"我陈德贵,不是人!我克扣员工工资、偷税漏税、还把公司茶水间的茶包拿回家泡!"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三秒钟后,一个女员工尖叫着捂住眼,两个男员工张大嘴像见了鬼,剩下的在掏手机拍视频。

李默保持着"陈扒皮"的脸,露出一个极其诚恳、极其悔恨的表情,声情并茂:"我深刻检讨!从今天起,工资按时发,加班给双倍,年底分红——"

他还没说完,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根银线在颤,连着"李默"本体的地方像有人拽了他一把。

"到时间了?"

他又快速扫了一遍陈扒皮的记忆——老婆叫刘娟,在美容院上班,闺女上小学三年级,银行卡密码六个零,私房钱藏在办公室文件柜最底下的《劳动法》书壳里——然后"嗖"一下退了出去。

李默本体猛地一抖,站稳了。

办公区里,陈扒皮裤子还耷拉着,光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站在椅子上,一脸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十几个举着手机目瞪口呆的员工,脸"腾"一下就紫了。

"怎么回事?!谁——你们谁搞的——"

但最后一个"我"字没说出来。李默看见他眼珠往上一翻,白眼仁露了大半,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下来,"咚"一声砸在办公桌上,把那个油渍浸透的盒饭扣了自己一脸。

员工们一窝蜂冲上去扶他。李默站在门口把背包带子一甩,慢悠悠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往下走的三十秒里,他靠着冰凉的不锈钢壁,闭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陈扒皮蹲厕所的时候爱刷擦边视频。陈扒皮私房钱藏了六万三。陈扒皮上个月请客户去洗脚城,被媳妇查岗吓得从后门翻墙跑。陈扒皮其实怕老婆怕得要死,那条鳄鱼皮带是假的,淘宝九十九包邮。

李默在电梯里笑出了声。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塞在他脑子里了,一个标点符号都忘不掉。他可以随时调出来,比翻手机相册还快。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多了一个抽屉柜,每一个抽屉上贴着名字,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某个人的全部人生。

电梯到一楼,手机响了。

微信到账:+9000.00元,备注"自愿补发"。

紧接着群消息弹出来,"富源商贸大家庭"里已经炸了,有人@他:"李哥!老板刚发疯了你看见没?牛逼啊你咋搞的?"

李默站在写字楼门口,阳光照脸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了看这座二十几层的玻璃楼。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去市中心那家最贵的西餐厅,点一份四百八的牛排。用陈扒皮的钱。

"第一桶金嘛,得有点仪式感。"他跨上电动车,喇叭摁了两下,歪歪扭扭拐上了大路。

脑海里那个"抽屉柜"里,陈扒皮的记忆还在自动播放,像后台运行的电视剧:某年某月某日,陈扒皮偷偷把公司社保基数从六千改到三千;某次团建,他借着酒劲摸了一个女实习生的大腿;上周,他把本该发给员工的年终奖转进了自己另一张卡。

李默拧着油门,风吹得刘海往后飘。

"陈扒皮啊陈扒皮,"他自言自语,在电动车上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碰上我了。至少你醒来不会记得,自己光着屁股在全公司面前念检讨书。"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当然,视频会不会传到网上,那就不关我事了。"

电动车拐过十字路口,尾灯在夕阳里一闪一闪。李默舔了舔嘴唇,脑子里翻到陈扒皮记忆里"刘娟"那张脸——四十岁,保养得还行,卷发,涂红指甲,每次查岗骂人的时候眉毛竖成两把刀。

"老板娘..."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碾了碾,心里那点刚发芽的"小邪恶"慢慢往上窜,"下回,得挑个好日子去拜访拜访。"

油门拧到底,电动车"嗡"一声窜出去好远。街灯亮了,城市像一口煮沸的锅,而李默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锅里那颗沉底儿的米粒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84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