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夏抬头：“还有私人照片？”
周既白笑了笑：“你们总有些瞬间，不适合放进工作文件夹。”
林照夏心里一跳。
她忽然觉得，周既白的镜头像一面太安静的镜子。它不催促，也不评价，只是把她们那些还没准备承认的东西，一点点照出来。
“成年人的帮助很少是纯粹的。它可能是真心，也可能是投资，更多时候，是两者混在一起。”
姜莱把旧操场拍摄的几张照片发给陈屿森，是为了争取购物中心的展示资源。
她原本只想问能不能借一块公共屏播放过程视频，没想到陈屿森直接约她线下聊。地点在商学院楼下咖啡店。姜莱去之前特意把沈明棠也叫上，理由很充分：“他是你青梅竹马，你在场比较好谈。”
沈明棠冷笑：“你是怕我不在，他坑你？”
姜莱说：“我是怕你在宿舍阴阳怪气，不如现场阴阳。”
林照夏本来不想去，结果沈明棠看了她一眼：“你也去。文案是你写的。”
于是最后变成四个人一起去。许知微因为剪视频没来，赵原因为上选修课逃过一劫。
陈屿森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放着电脑和一杯美式。看见她们，他先看沈明棠，语气很平：“好久不见。”
沈明棠坐下：“上个月家宴刚见过。”
“那次你全程没说话。”
“因为没什么好说。”
姜莱在桌下轻轻踢了林照夏一脚，眼神写着：看见没，有故事。
林照夏假装没看懂。
陈屿森没有介意沈明棠的冷淡，转向姜莱：“照片我看了，概念不错。购物中心可以给你们一个周末中庭展示位，播放视频，也可以摆两个人台。但有条件。”
姜莱立刻进入状态：“什么条件？”
“展示主题要和购物中心的环保回收项目绑定。我们可以提供场地和屏幕，你们需要在物料上露出项目名称。”
沈明棠皱眉：“多大？”
陈屿森像早就知道她会问：“不会比作品名大。”
“具体比例？”
他把电脑转过来，打开一份简洁的示意图。作品名《玻璃夏天》在主视觉上方，购物中心项目名放在底部，字号克制。沈明棠看了几秒，脸色稍微好一点。
姜莱问：“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除了场地。”
陈屿森说：“场地、人流、屏幕、后续媒体稿。如果效果好，可以把你们放进购物中心可持续项目案例里。”
姜莱眼睛亮了。
这比她预想的好。校内比赛如果能有校外展示记录，作品履历会漂亮很多。可她也知道，漂亮条件背后一定有代价。
林照夏问：“会不会要求我们改文案？”
陈屿森看向她。
“如果我们的作品最后变成商场环保宣传，就不合适。”林照夏说。
陈屿森点头：“不会改核心文案。但对外传播需要补一句合作说明。”
“说明可以。”林照夏说，“不能把‘初到城市的人’改成‘绿色消费青年’。”
姜莱差点笑出声。
陈屿森也笑了一下：“不会。”
沈明棠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一直讲道理。”
“你一直讲利益。”
陈屿森看向她，语气还是平的：“利益讲清楚，才不容易伤感情。”
这句话让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明棠别开脸，没有接。
林照夏忽然意识到，沈明棠和陈屿森之间不像简单青梅竹马。他们太熟，熟到每一句话背后都有未说完的旧账。陈屿森不像喜欢控制场面的人，他就是场面本身。沈明棠讨厌这种稳定，因为她从小大概就在这样的稳定里被安排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