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强。是别的什么。
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只映出他想做的事，没有别的。
他是来终结自己的，终结活了几千年的不死族的。
就像处理一件该做的事。
杜克在他面前十步外站定。
“新的九魔之首，你来了。”艾登说。
杜克点了点头。
艾登想笑。他攻了四次，前三次都是他打到城下，九魔才出来迎战。这一次，他刚踏出半步，人家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你就那么确定，”艾登说，“你能杀我？以前的九魔都没成功过。”
杜克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火、雷、空间、时间——四种法则同时展开，落在艾登身后的不死族潮水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艾登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后裔正在成片成片倒下，倒下的地方又站起来新的敌人，那些敌人继续杀，继续站，继续倒。几亿不死族，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把自己绞碎。
他转回头，看着杜克。
“你知道杀不完不死族，我就死不了。”他说。
杜克点头。
“那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杜克说，“顺便确认一件事。”
艾登等着他说下去。
但杜克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艾登，看了很久。
久到身后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久到最后一个不死族的嘶吼也消失了。久到艾登开始觉得，这个年轻人其实什么都没想说，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确认他的魔法。
确认他的不死族还有多少。
艾登忽然笑了。
他转身，没入裂缝。
杜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裂缝。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手上沾着什么。不是他的，是不死族的。但此刻他看的不是手上的东西，是别的什么。
刚才那一战，他用了四种法则。火、雷、空间、时间。这是他的极限。四种同时运转，不能再多。
但他总觉得，要终结艾登，还需要第五种。
灵魂法则。
杜克突然笑了，“三年，你还有三年时间”
思绪回来，九魔塔顶。
杜克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他开始参悟灵魂法则融入四重魔法的最后一步。
这一次他走得很深。深到能感觉到自己灵魂的边界，深到能看见某条细线。他顺着那条线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暗。
然后他看见了某道裂隙。
它横亘在那里，像一道伤疤，像一张嘴。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藏着。杜克盯着它，想看清里面是什么。
裂隙忽然动了。
不是它动，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涌出来。一股力量，裹着死亡法则，裹着灵魂法则，裹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朝他扑来。
杜克想退，但来不及了。
那股力量撞在他身上，撞在他的灵魂上。
他听见自己的灵魂在碎。
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每一片里都带着他的一部分记忆、一部分法则感悟、一部分“杜克·瓦伦”这个存在。
最后一刻，他聚拢了最大的一块碎片。
让它坠落。
朝一个方向坠落。
那好像是马诺洛森林边缘，然后杜克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5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