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298" ["articleid"]=> string(7) "72838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732) "第4章 渡口孤舟------------------------------------------“断罪”。。没有锈迹,只有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落在剑身上,瞬间凝结成冰珠,滚落尘埃。。他知道,追不上。那个男人的武功,已经到了“无”的境界。不是没有,是不可测。,看着那块苏暮雨站过的地方。,没有脚印。,都会自动滑开。“无心……”。,从来不是剑法,是“无心”。心里没有仇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杀意。剑,只是手臂的延伸,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有心了。,为什么苏暮雨要杀师父?为什么师父临死前,要把那块“烟雨”玉佩的消息,透露给苏暮雨?,他看不懂。,将断罪剑插回那个破旧的剑鞘里。。

江南,烟雨渡。

这里没有桥,只有船。

沈七走到渡口时,天已经快黑了。雨小了,变成了蒙蒙的雾气,笼罩着江面。

渡口只有一艘船。

一条乌篷船,孤零零地泊在岸边。船头站着一个老翁,穿着一件破蓑衣,手里拿着一根长篙。

“渡江?”老翁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嗯。”沈七点头。

“五两银子。”

沈七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块碎银。他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扔在船上。

老翁看都没看,一篙撑出,小船箭一般射入江心。

江面很宽,雾气很浓。

船行无声。

沈七坐在船尾,看着两岸的景色飞速倒退。这船太快了,快得像是在飞。

“船家,这是什么船?”沈七问。

老翁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夺命舟。”

沈七没说话。

他握紧了剑鞘。

夺命舟,夺谁的命?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一丈。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水花声。

“哗啦——”

一只手,从江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船舷。

那只手,泡得发白,肿胀得像一只发面馒头。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双这样的手,从江底的淤泥里伸出来,抓住船身,试图把这条小船拖入深渊。

“尸蹩。”老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手里的长篙,开始有规律地敲击船舷。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浓雾中传开。

那些抓住船舷的鬼手,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缩了回去。

但下一秒,更大的危机来了。

江心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冲天而起,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向船头。

那是一条鱼。

一条像船一样大的鱼。

鱼嘴里有三百多颗牙齿,每一颗都有匕首那么长。

老翁动了。

他终于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他手里的长篙,不再是撑船的工具,而是一杆夺命的枪。

“噗!”

长篙精准地刺入了怪鱼的眼睛。

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拍打水面,掀起滔天巨浪。

小船在浪涛中颠簸,像一片树叶。

沈七没动。

他依然坐在船尾,甚至连剑都没拔。

因为他看见,那老翁的长篙上,刻着四个小字。

“烟雨楼制”。

这是苏暮雨的人。

怪鱼死了,沉入江底。

小船恢复了平静,继续向对岸驶去。

老翁收起长篙,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的船夫。

“你为什么不杀我?”沈七问。

老翁冷笑一声:“苏先生说了,你若能在夺命舟上死,那你就没必要去烟雨楼了。”

沈七懂了。

这是筛选。

只有活着到达对岸的人,才有资格踏入烟雨楼。

船靠岸了。

岸边,没有码头,只有一片泥泞的芦苇荡。

沈七跳上岸,脚踩在烂泥里,冰凉刺骨。

他回头看去。

老翁撑着船,已经消失在浓雾中。

芦苇荡里,有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沈七沿着小路,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楼。

一座建在悬崖边的楼。

楼高三层,通体漆黑,只有屋檐下挂着一盏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门是开着的。

里面没有灯光,黑得像一张巨口。

沈七走了进去。

大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书很旧,封面上写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烟雨录》

沈七伸出手,刚要碰触那本书。

“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沈七抬头。

二楼的栏杆边,倚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那不是裁缝用的剪刀,是两尺长的铁剪,寒光闪闪。

“那是苏先生的命根子。”女人冷冷地说,“碰一下,断一手。”

沈七收回了手。

他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的脸很美,美得带刺。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你是谁?”沈七问。

“我叫红妆。”女人把玩着手中的铁剪,“我是这里的管家。”

“苏暮雨呢?”

“他在等你。”红妆指了指三楼,“不过,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沈七没说话。

他拔出了断罪剑。

剑身在黑暗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你的剪刀,很快。”沈七说,“但不够快。”

红妆笑了。

笑得很妖艳,也很残忍。

“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铁剪如闪电般剪向沈七的咽喉。

这一剪,又快又狠,封死了沈七所有的退路。

沈七没退。

他出剑了。

不是刺,不是劈。

他只是把剑横在了那里。

“铛!”

铁剪合拢,死死咬住了剑身。

火花四溅。

沈七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

而红妆,借着反震力,轻盈地倒飞出去,落在二楼的横梁上。

“好硬的剑。”

红妆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

“看来,得用那一招了。”

她手中的铁剪,突然散开,变成了两把独立的短刃。

双刃在手,红妆的气息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倚栏卖笑的女人,而是一头嗜血的母豹。

“小心了。”

红妆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影,从横梁上扑下。

快得不可思议。

沈七只看到一片红光,铺天盖地而来。

他闭上了眼睛。

“无心。”

他在心里默念。

剑,动了。

黑暗中,只有一道黑色的弧光。

“嗤——”

衣服破裂的声音。

沈七睁开眼。

红妆落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气喘吁吁。

她的左臂上,多了一道血口。

深可见骨。

而沈七,依然站在原地,剑尖垂地。

“你输了。”沈七说。

红妆转过身,看着沈七,眼神复杂。

“我没输。”

她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臂,将血抹在自己的嘴唇上。

“我只是在帮你热身。”

沈七皱眉。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从背后。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三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苏暮雨。

他还是那身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不错。”

苏暮雨轻轻鼓掌,“能在红妆手下走过三招,你有资格看这本书了。”

他一指桌上的《烟雨录》。

“翻开它。”

“看看你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七转过身,看着那本血红色的书。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书皮的瞬间。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书里,没有字。

只有一张张,画着死人的画。

(第4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25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