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296" ["articleid"]=> string(7) "72838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315) "第2章 醉红楼的死人------------------------------------------,变了性质。,而是变得像针,又细又尖,扎在脸上生疼。沈七走在长街上,身后没有脚印,因为雨水很快就将那点泥泞抹平了。。方便他去做一件不想被人知道的事。。,在沈七的师父“断罪”活着的时候,这里只是个卖劣质烧刀子的破酒馆。如今换了东家,挂上了红灯笼,门口站着的姑娘涂着三尺厚的粉,笑起来的时候,脸皮像是要裂开。。、汗臭和酒精味的热浪扑面而来。这和屋外的冷雨是两个世界。。“客官,喝什么?”一个小厮迎上来,眼睛像钩子一样,在他那把没鞘的锈剑上刮了刮。“最烈的酒。”沈七说,“最安静的房间。”,露出一口黄牙:“三楼,天字一号房。不过客官,咱们这儿规矩大,进了房,就不能出来了。”,扔过去一块碎银。,没发出声音。因为那银子上沾着血,是湿的。,随即又堆得更满了,只是那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的算计。,地毯是红色的,踩上去像踩在新鲜的肝脏上。

天字一号房的门虚掩着。

沈七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照出一张床,一张桌,和桌上的一个酒壶。

酒壶是满的。

沈七没动那酒壶。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长街。雨还在下,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黑猫,蹲在对面的屋檐上,死死盯着这扇窗户。

“你师父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半张戏票。”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阴暗处传来。

沈七没回头。他已经知道了。刚才进门时,他就闻到了这股味道——不是脂粉味,是铁锈味。

“我知道。”沈七说。

“你知道那戏票是哪儿的吗?”

“醉红楼。”

“错了。”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像是两块枯木在摩擦,“是烟雨楼。”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阴影里暴起,直刺沈七的后心。

沈七没躲。

或者说,他躲不开。

那不是一把刀,是一根针。细得几乎看不见,针尖上还泛着蓝汪汪的光。

“叮。”

一声脆响。

沈七手里的锈剑,剑柄不知何时横在了背后,正好挡住了那根毒针。

针掉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地毯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

“反应不慢。”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的戏服,脸上画着惨白的油彩,嘴唇涂得血红。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拿着一根旱烟杆。

“我是醉红楼的新老板,你可以叫我红姨。”女人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看不清她的脸,“你师父断罪,是我杀的。”

沈七转过身,看着她。

锈剑拖在地上,剑尖划过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为什么?”沈七问。

“因为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红姨把玩着手里的旱烟杆,语气轻描淡写,“他在查烟雨楼的账本。苏暮雨先生不喜欢有人查账。”

沈七没说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很慢,却让红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不是杀气,杀气是可以躲避的,但这股压力,像是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小兄弟,我劝你别动。”红姨手里的旱烟杆微微颤抖,“这里是醉红楼,只要我一声令下,三百个弟兄能把这楼围得水泄不通。”

“你围不住。”沈七说。

“试试?”

红姨猛地一挥袖。

窗户碎了。

不是被人打碎的,是被外面的风雨硬生生冲破的。

狂风裹着暴雨灌进来,瞬间打湿了沈七的衣裳。也就在这一瞬间,红姨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红影,旱烟杆点向沈七的咽喉。

这一招,狠,毒,准。

沈七没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却布满了老茧。他轻轻一握,空气中的水汽,竟然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水珠。

“啪。”

水珠炸开。

不是炸向红姨,而是炸向了那扇被风雨冲破的窗户。

窗外,那只蹲在屋檐上的黑猫,突然惨叫一声,从高处跌落。

红姨的旱烟杆,停在半空。

她看着沈七。

这个年轻人,明明站在风口,衣袂却纹丝不动。而他刚才那一下,震碎的不是窗户,是远处那只黑猫的内脏。

“无心……”红姨的脸色变了,“你是‘断罪’的徒弟,怎么会‘无心’?”

沈七终于动了。

他拔剑了。

那把生锈的铁剑,出鞘的时候,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剑尖,抵在了红姨的咽喉上。

“我师父死的时候,说了什么?”沈七问。

红姨看着那把锈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说……”红姨咬着牙,“他说,‘戏还没开场,主角就死了,这戏还怎么唱?’”

沈七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呢?”

“然后?”红姨惨笑一声,“然后他就死了。死得很快,连血都没流。”

沈七看着红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困惑。

“你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对吗?”沈七问。

红姨愣住了。

沈七收回了剑。

他走到桌边,端起了那壶酒。

“这酒里,有‘七日断魂散’。”沈七说,“你打算在我喝酒的时候,看我毒发身亡。”

红姨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但我不会死。”沈七看着窗外的雨,“因为‘无心’的人,百毒不侵。”

他仰头,将那壶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把火,烧进了胃里。

沈七放下酒壶,转头看向红姨。

“带我去见苏暮雨。”

“我……”红姨刚想说话。

突然,整栋醉红楼,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楼板,被人从一楼,一掌一掌地,震碎了。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每响一声,就有一层楼板化为齑粉。

红姨惊恐地看向楼梯口。

那里,烟尘弥漫。

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步一步,踩着破碎的木板,走了上来。

他手里没拿伞,但雨水却自动避开他,像是怕沾染了他的晦气。

“不用找苏先生了。”

黑影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磨盘在转动。

“他让我来取你的命。”

沈七看着那个黑影。

他没看那人的脸,而是看着那人的手。

那双手,大得不正常,皮肤呈现出一种铁灰色。

“铁手判官。”沈七说出了这个名字。

黑影笑了,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看来断罪死前,还跟你交代了几句实话。”

沈七握紧了手中的锈剑。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红姨只是诱饵,这个铁手判官,才是苏暮雨派来的死士。

“你师父死的时候,抓着那半张戏票。”铁手判官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板寸寸龟裂,“你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吗?”

沈七没说话。

“上面写着:‘戏子无情,红尘无义’。”

铁手判官猛地出手。

那只铁灰色的巨手,遮天蔽日,直接抓向沈七的天灵盖。

这一抓,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仿佛这一抓下去,就算是铁铸的罗汉,也要被捏成一堆废铁。

沈七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锈剑横扫。

“铛!”

剑身重重地砸在铁手判官的手腕上。

金石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沈七只觉得虎口发麻,气血翻涌。而那铁手判官,手腕上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白印,却没有破皮。

“好硬的骨头。”

铁手判官赞了一句,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如闪电般扣向沈七的咽喉。

沈七身子一矮,险之又险地避过。

也就在这一瞬,他看清了铁手判官的眼睛。

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

“原来你也是个死人。”

沈七心中一凛。

怪不得红姨说师父死得连血都没流,原来是遇到了这种怪物。

铁手判官不再废话,双掌齐出,掌风如排山倒海一般压来。

沈七被困在角落里,避无可避。

他索性不避了。

他将锈剑插回背后的剑鞘,然后,双掌前推。

这也是硬碰硬。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在两股力量中间炸开。

房间里的桌椅,瞬间化为木屑。

沈七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那铁手判官,竟然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一步之后,他再次扑上。

两人就这样,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轰。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力量的碰撞。

沈七一拳,打断了一根柱子。

铁手判官一掌,拍碎了半面墙。

红姨早就吓得躲到了床底下,瑟瑟发抖。

烟尘弥漫中,沈七突然停手了。

他看着铁手判官那双灰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怎么杀我师父的了。”

沈七的声音很冷,像这屋外的冷雨。

“你不是用拳头杀的他。”

“你是用了这一招。”

沈七猛地抬手,一指点向铁手判官的眉心。

这一指,很慢。

慢得铁手判官有足够的时间避开,有足够的力量挡住。

但他没动。

因为这一指,指的不仅仅是他的眉心。

而是指向了他的“心”。

那个早已死去,却还在这具躯壳里跳动的东西。

“噗。”

指尖点中。

铁手判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颗死寂的心脏,在这一指之下,彻底碎裂了。

“无心……指……”

铁手判官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轰然倒地。

沈七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长街上,不知何时,站满了黑衣人。

他们都撑着一把油纸伞。

伞面上,画着烟雨楼。

(第2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25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