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236" ["articleid"]=> string(7) "72838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9505) "第1章 道胎------------------------------------------,岁月如梭,宛如白驹过隙,匆匆碾过红尘岁月,眨眼间,五年光阴便悄然流逝,不留半点痕迹。,上清观的石阶又添了几分岁月斑驳。,草木葱茏,裹挟着山间清冽的空气,两道稚嫩的道袍身影,正穿行在林间小道上。“师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师尊发现咱们偷偷下了山,肯定会重重责罚咱们的呀!”,正是当年紧随师尊身侧的道心。,身形瘦小单薄,生得一副极标致的眉清目相貌,眉弯如远山初黛,眼睫纤长浓密。,澄澈如山间深泉,不含半分世俗杂念,满是天真无邪的稚气。,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娇嫩。,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下意识地抿着。。,又慌忙低下头,脚步也渐渐放缓,心里早已打起了退堂鼓。,被师尊护在身侧,从未踏出过深山,更从未见过所谓的妖邪。,还有未知的凶险,心底就止不住发慌。。,引来重重责罚。

那是根植于心底对师尊的敬畏,还有孩童本能的怯懦。

听到师弟带着怯意的劝阻,走在前方的少年当即停住脚步。

他是上青观大师兄道尘,原名姜源。

身形虽尚显清瘦,却挺拔如山间青竹,自有一番卓尔不群的风骨。

一身合身的青色道袍,衬得他身姿愈发俊朗,腰间系着简单的布带。

右手紧紧握着一柄青铜长剑,剑身虽未出鞘,却依旧泛着丝丝冷冽寒光,锋芒暗藏。

道尘面容清俊非凡,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剑眉微挑,鼻梁挺直,薄唇紧抿。

一双眼眸深邃明亮,不似同龄少年那般单纯,反倒透着远超年纪的沉稳与锐利。

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逸道气,即便只是立于林间,也自有一番修道少年的凛然气度。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身后局促不安的小道士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兄长的沉稳,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方才师弟的话,让他心底微微摇头,暗自思忖。

身为道门弟子,一心只知避祸守观,却无半点护持众生的道心,如此修道,终究难成大器。

师尊常言,修道先修心,斩妖除魔、护持一方水土,本就是我辈本分。

师弟自幼修行,却连这份最基本的道心都未曾树立,实在太过木讷单纯。

看着师弟一脸窘迫,手足无措地抬手挠着头,双眼迷茫无措,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里仿佛一团乱麻,完全答不上话的模样。

道尘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知晓师弟自幼温顺,只知遵从师尊教诲埋头苦修,从未深思过修道的真谛。

这般下去,终究只是闭门造车,难担道门重任。

念及此处,他不再迟疑,挺直身躯,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郑重凛然。

原本清俊的脸庞上,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大人的坚定与担当。

他朗然开口,声音虽尚带少年人的清越,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道念,语气语重心长,满是对师弟的教导:

“不行啊师弟,难道你没有听说山下的宁村正在闹妖吗?”

“其他地方倒也罢了,但此事偏偏发生在咱们上清观的地界之内啊!”

“你好好想想,咱们这些人辛苦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道心被这一问彻底难住,脸颊涨得微微泛红,眼神愈发迷茫,脑海里一片空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

他十余载光阴都在上清观中度过,每日打坐炼气、诵读道经、听从师尊吩咐。

从未想过修行的意义,只觉得修行便是遵从师命、强身健体。

至于斩妖除魔、守护苍生,这般宏大的念想,他从未触及。

一时间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心都是窘迫与茫然。

道尘将道心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头蹙得更紧,心底轻叹,知晓必须点醒这位单纯的师弟。

他抬眼望向山下宁村的方向,眸光锐利,似有微光闪烁。

周身清逸道气愈发浓郁,再度开口,声音清朗,响彻林间,字字句句都饱含着修道之人的责任与信念:

“我辈修道之人,当执三尺青峰,斩尽世间妖魔,立不世之功业,护天下之太平!”

话音落下,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眼中满是坚定不屈的道念,全然没有半分退缩。

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担当与气魄,在这山间小道上,尽显无遗。

紧接着,道尘向前径直踏出一步,整个人背对着道心,孑然立于山间小径之上。

他仰头呈四十五度,望向头顶深邃浩瀚的星空。

夜幕如墨,繁星万点,星河璀璨,一道道星芒垂落,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润的银辉。

少年身姿本就挺拔如青竹,此刻更是站得笔直,脊背如撑天玉柱,不见半分佝偻。

一身青色道袍被山间晚风拂动,衣袂轻轻翻飞,猎猎作响,随风轻扬。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光,更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自他稚嫩却坚毅的身躯中缓缓散开。

道心站在原地,怔怔听着师兄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脑海中那团混乱的迷雾瞬间被拨开。

原本迷茫无措的双眼,骤然亮起光芒,流露出满满的恍然大悟之色。

心底的怯懦与退缩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腔的笃定与追随。

他猛地回过神,连忙挺直瘦小的身板,高声应和,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脆与坚定:“好,我明白了师兄!”

他抬眼望去,目光紧紧锁在那道逆着月光而立的身影上。

银白的月光从道尘身后倾泻而来,勾勒出一道耀眼的光边。

那一刻,道心只觉得大师兄,简直耀眼到了极致,帅得让他心生敬慕。

在道心眼中,师兄那并不算格外高大的身躯,此刻竟如同山岳般巍峨耸立,沉稳而不可撼动。

那挺拔的背影,仿佛能扛起世间所有凶险,护持住一方安宁。

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无限向往,满眼都是对师兄的崇拜与信服。

方才的忐忑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只剩紧紧追随的决心。

道尘感受到师弟话语里的坚定,缓缓收回仰望星空的目光,转过身来,看着道心满脸崇拜、眼神发亮的模样。

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欣慰笑容,眼底满是对师弟开窍的赞许。

他学着观中师尊平日里的模样,故作老成地抬起右手,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那里根本没有半根胡须,反倒透着少年人独有的细腻肌肤,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稳,又藏着一丝孩童式的小傲娇,微笑着开口,语气舒缓,带着几分师长般的笃定:

“嗯,孺子可教也。”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盈满山间清冽的空气与一往无前的决心。

双脚稳稳踏在山间石阶上,重新抬起脚,每一步都迈得格外坚定,朝着山下宁村的方向稳步前行。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将他挺拔的身姿拉长,在地面映出一道长长的、笔直的影子,沉稳而有力。

道心紧紧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小脸上满是坚定,再也没有半分退缩,紧紧追随着师兄的步伐,一步不落。

两道小小的道袍身影,一前一后,伴着漫天星光与清冷月色,不紧不慢、步履坚定地朝着前方雾气朦胧的宁村,缓缓走去……

“……”

云雾如轻纱漫卷,缠裹着苍苔覆瓦的殿宇飞檐,翘角刺破朦胧烟霭,透着岁月沉淀的古拙气韵。

雕花窗棂筛下细碎月华,银辉落在青灰金砖之上,映出斑驳陆离的古意,似镌刻着时光流转的道痕。

殿堂正中,檀香袅袅升腾,凝而不散,化作淡淡清烟绕梁。

当年的老道人张宗宝盘膝端坐于青灰色蒲团之上。

一身宽大月白道袍垂落如流云泻地,袖摆随殿内微风轻拂翩跹,边角暗绣云鹤纹络隐现金芒,似欲挣脱布帛振翅而去。

他周身萦绕清浅莹白灵光,道韵流转自然,眉目疏朗清癯,颌下三缕长髯垂胸,真真是仙风道骨,超凡出尘。

他身前丈许之地,一名神秘俊美仙童亦盘膝静坐。

三千雪色发丝如银河瀑布倾泻而下,垂落肩头铺散蒲团。

一张神颜惊为天人,堪称钟天地灵秀、聚造化极致,遗世独立不染凡尘半分浊气,宛若九天仙帝执笔勾勒的最完美至尊仙胎画卷。

仙童紧闭双眸,似沉眠于无尽幽暗混沌,纤长如造化蝶翼的睫羽却微微轻颤,正以微薄意志死死抵御体内翻涌躁动的魔心。

周身萦绕一缕极淡、极隐晦的魔气,阴冷刺骨如九幽深渊爬出的魔神,丝丝缕缕缠缚其身,蚀骨邪祟之意扑面而来。

与他纯净无暇、宛若天人的仙貌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正邪交织,惊心动魄。

张宗宝神色凝重如凝铁,双目微阖,双手于胸前疾速变幻法诀,指尖萦绕淡金色醇厚道韵灵光,玄奥符文在指缝间明灭。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老的道咒在殿内悠悠回荡,震得空气微微涟漪。

咒音起落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精纯道气自掌心奔涌而出,如灵溪汇流,源源不断注入仙童体内。

道气所过之处,盘踞仙童周身的邪祟魔气剧烈翻腾咆哮,如困兽做最后顽抗挣扎。

待到魔心骤然暴涨魔气,几乎要将仙童整个人吞噬淹没之际。

张宗宝猛地睁目,眸中金光爆射如烈日初升,双手结印速度快到残影叠叠,一道道神秘磅礴的大道法诀如流星赶月破空而出,精准轰撞那团狂暴魔气。

“镇!”

一声低喝沉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内檀香灰烬簌簌坠落,乳白色灵光刹那间暴涨万丈,如天罗地网将魔心死死裹缚镇压。

散发出的魔气也在灵光之中扭曲嘶吼,怨毒滔天,却终究抵不过《太上忘情道经》浩然威压。

渐渐萎靡收缩,最终缩成一缕微不可察的黑丝,被灵光彻底炼化消融。

魔气散尽,魔心镇压。

帝小来缓缓睁开双眼,眸色神秘深邃,似连着九幽深渊,能吞噬世间一切光亮,他奶音清冷天籁,躬身一礼:“谢师尊。”

张宗宝缓缓收诀,凝重神色褪去,脸上漾开温和慈蔼笑意,抬手轻摆,声音温润如春风化雨:“无妨,为师本就该护你周全。”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帝小来乃是天生道胎,与生俱来便与天地大道同频共振。

无需刻意打坐修行,便能自然吞吐吸纳天地灵气,周身道韵流转如呼吸般自然。

是天生的道之载体,气运宠儿。

万古罕见。

这孩子修行不过短短两年。

同代之中实力,除了那些个年纪稍长,早已踏入修行的神子圣女。

便已远远超越东荒各大宗门圣地,世家神朝的嫡系传人。

犹记帝小来尚在搬血境时。

他曾亲眼目睹,此子不借任何外力,就超越万古极境,踏出禁忌领域乃至九禁终极,最终独自硬抗天劫,逆天突破传说神话之路。

这般仙姿气运,与古史记载的古之天帝少年时期,一般无二。

此后沉淀一年,帝小来已然成就蜕凡境。

就连张宗宝自己,都探不清此子在搬血境时,究竟将自身血气神力修到了何等深不可测的地步。

先天道胎可没有如此强悍的肉身。

难道是因为魔心缘故。

不管如何。

“我徒道灵,当有大帝之姿!”

如此妖孽绝世。

若回去承继他天师府上清一脉衣钵,重临东荒,必能问鼎,争这一世帝位。

将日渐势微的上清一脉乃至天师府,再度发扬光大,光耀万古。

又想到将来帝小来横空出世,先天道胎现世,东荒那些蛰伏千古的老不死们惊得如见鬼神的模样。

张宗宝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坏笑,心中满是期待。

据荒古史载,混沌初开,鸿蒙衍道,天地孕育无上体质,名曰先天道胎。

此乃寰宇第一气运炉鼎,内蕴三千大道,深藏造化玄机,堪称天道馈赠的极致瑰宝。

凡人若得此体为道侣,只需同榻共眠,便能在氤氲道气中窥探大道真意,于肌肤相亲间感悟天地法则,无需枯坐苦修便可稳步悟道升境。

修士更有逆天神效,取阳补阴之时,可借先天道胎纯阳之气淬炼自身道基,打破修为桎梏,一步登天证就圣者之位,这般机缘,万古难寻。

若先天道胎与其他无上体质交融,更能引动天地异象,阴阳相济之间催生本源蜕变。

无论是荒古圣体、元灵体,还是七窍玲珑心,但凡与先天道胎结合,皆可打破体质壁垒,重塑肉身道果。

而和先天道胎所出孕的子嗣,降生便含圣人之姿,身负天命气运,福泽绵延千代,足以庇护整个族群兴盛万载不衰。

传说百万年前,身怀先天道胎的西王母,凭绝世天资震慑八荒六合,其体质内蕴三千大道法则。

举手投足皆引天地共振,却因体质太过圆满极致,难窥帝位终境,独守昆仑圣境,静待大道机缘。

恰逢此时,身怀荒古圣体的荒帝横空出世,肉身可撼日月星辰,气血能破九天苍穹,以无匹战力横扫诸天邪魔。

却受困于圣体与天地法则隔阂,久滞帝境门外不得寸进。

二人于昆仑墟偶遇倾心相恋,道胎道韵与圣体气血相触刹那。

先天道胎造化玄机与荒古圣体霸烈本源骤然交融,天地为之变色,星云倒卷如潮。

结为道侣后,二人于昆仑绝顶共修悟道,西王母道胎借圣体逆天气血淬炼本源。

荒帝圣体凭道胎三千道韵调和法则,阴阳相济之下竟打破万古桎梏,双双蜕变为先天圣体道胎。

此体质兼具道胎圆满亲和大道之能,又有圣体横推一切无敌战力,堪称寰宇无双,并肩万古第一混沌体。

后来二人携手踏星空古路,碎九天云霄,于帝路之巅力压群雄,不受天道压制,成就人族史上唯一一对双双登临帝位的传奇。

西王母开创瑶池圣地,传承道统,万圣朝拜。

荒帝镇守域外寰宇,斩杀神魔,独断万古。

二人佳话镌刻东荒青史,成为后世修士仰望的不朽丰碑。

是以帝小来一旦现世,若无绝顶势力庇护,必将搅动九天风云,掀起万古浩劫。

隐世万年的无上女怪物,感知大道契机,会自尘封禁地破关而出。

各大圣地宗门圣女,为求大道捷径,甘愿背离山门,只为一亲芳泽。

魔道妖女闻风而动,翻江倒海掀起血雨腥风,势要将其掳入闺阁。

散修女子巨擘,亦不惜踏碎虚空、跨越星河,于世间掀起滔天波澜。

刹那之间,寰宇震颤,世间修为高深的女子,皆会被先天道胎无上机缘吸引,疯抢夺这万古唯一造化。

哪怕血流成河、身死道消,亦在所不惜。

张宗宝又想到师尊她老人家两年前,得之传信,直接携带仙家那荒古圣体来上清观定下娃娃亲的场景。

“哈哈,未来,有的那仙小丫头忙的。”

可…念及帝小来体内那颗始终暗藏隐患的魔心,眉头便不由自主紧紧蹙起,只得将这些不成熟的想法暂且压在心底。

如今魔心虽被强行封印,可谁也无法保证,它不会在未来某一日骤然破封爆发,成为埋在徒儿体内一颗致命定时炸弹……

正当张宗宝陷入沉思之际。

殿外道童人影早已在殿门口来回踱步,手足无措。

见大殿穹顶之上,老观主护法的漫天异象,正一点点缓缓消散。

又等了许久,焦急惶急的呼喊声,骤然打破宁静。

“不好了!观主!大事不好了!”

张宗宝早就察觉到外面道童,只是心事颇多不想理会,听得这呼喊,一股浓烈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沉声开口:“进来,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小道童神色慌乱,踉跄着奔入大殿之内,扑通跪地,语声焦灼地开口禀报:

“观主,大师兄连同二师兄已然不见踪影。想来是前些时日整日念叨,要前往宁村斩除妖祟,算到此刻,已然离去一炷香之久了。”

张宗宝闻言,神识笼罩整个上清观,气得猛地一拍大腿,噌地挺身而立,怒声喝斥:“胡闹,简直是胆大包天的胡闹,我早前再三叮嘱于他,宁村那妖,万万动不得!”

说完,张宗宝试图动用大神通,想将那两个逆徒隔空徒手抓回来,胸口骤然传来剧痛,似有烈火灼烧心肺。

“咳咳咳……”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一口鲜血自嘴角喷涌而出,染红衣襟。

帝小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宗宝,心中一片冰凉沉重。

只觉得,师尊是因这些年来月月损耗自身本源修为,为他镇压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心。

落得这般油尽灯枯的境地。

张宗宝似一眼看穿徒儿心中所想,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如柴、青筋凸起的大手,轻轻覆在帝小来手背上,气息虚弱却依旧慈祥温和,柔声安慰:

“道灵啊,莫要过分自责。”

“为师本就大限将近,早一日离世,或是晚一日归寂,皆是天命定数,人力无从违抗。”

“你切莫将所有过错,全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帝小来再也压抑不住翻涌情绪。

一双清冷淡漠眸子,水灵灵的不含半分俗世尘垢,内里竟隐隐流转着细碎的先天道纹,莹光点点,比世间最稀有的神珠还要圣洁。

不过瞬息,那再也盛不住的泪水,便挣脱了束缚,夺眶而出。

顺着遗世神颜滑落,珠身澄澈透亮,落至半空时,竟引得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凭空绽开淡淡道辉。

泪珠坠地的刹那,没有半分声响,却见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生出一朵朵莹白圣洁的上古道莲。

莲瓣层层舒展,清辉漫溢,莲心裹着细碎的道则灵光,不染尘埃,不沾凡气。

帝小来小奶音哽咽颤抖:“师尊…您莫要这般说…都是道灵不孝,是道灵连累了您……”

养育之恩重于天。

更何况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道人,于他有授业,护道,成长的再造之恩。

恩重如山,此生难报。

“师尊安心歇息,道灵这就下山,把二位师兄追回来。”

听着小徒弟关切的话语,张宗宝只觉浑身绵软无力,精气神似被彻底抽干,体内死气渐渐弥漫。

这是天人五衰将至的征兆,以他如今状态,已是半步踏入鬼门关,确实再无力外出奔波可能。

他艰难抬眼,郑重叮嘱,语气凝重无比:“嗯,道灵,此番前去,务必拦下你二位师兄,宁村那妖,绝不可动得!”

“切记!切记!”

“是,道灵谨记师尊吩咐!”

帝小来心中虽疑惑,究竟是何等妖物,竟能让师尊如此三令五申、再三叮嘱。

可他对师尊敬若天命,从不多问质疑,躬身一礼后,转身便走出殿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1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