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肖鹰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我们从白氏集团调了材料。白浩牺牲后第十七天，赵家就开始接触白如雪，以断供、抽贷、挖人施压。这不是求婚，是趁火打劫。”
赵天磊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把现场所有人都带回局里做笔录。”肖鹰对身后特警队长下令。
“是！”
特警迅速控制了现场。赵家十几号人虽然不甘心，但面对全副武装没人敢动。孙墨和刘昆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特警队长走过去的时候，孙墨淡淡说了一句：“我们只是来吃饭的客人，没动手。”
肖鹰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古武界的人不在普通法律管辖范围，今天不适合硬碰。
肖鹰目视蓝天明知故问：“你叫什么名字？”“蓝天。”蓝天爽快回应。
“你带白如雪下来。”
蓝天看了他一眼，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东西。他没有多想，转身对白如雪说：“走吧。”
两人走下楼梯。经过孙墨身边的时候，孙墨忽然侧了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小子，你的拳法不错。但内劲太浅，右臂骨膜至少十天才能恢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下次再见面，我不会留手。”
蓝天停了一步，没看他。
“不会有下次。”
孙墨眯了眯眼，没再接话。
山庄门口，关婷娜的车还停在岔路口。看到蓝天和白如雪出来，关婷娜推开车门跑过来，一把拉住白如雪的手上下打量：“如雪！你没事吧？”
白如雪摇了摇头，眼圈又红了：“婷娜，我没事……蓝天哥救了我。”
关婷娜看向蓝天，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蓝天点了下头：“上车，先离开这里。”
车子驶入夜色。白如雪靠在后座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关婷娜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蓝天坐在副驾驶，目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光，一言不发。
他在想孙墨的那一掌。那一掌的力量超出预判，角度和发力方式跟他在龙牙学到的任何格斗技术都不一样。那是古武。龙牙情报库里有资料，但大多是未经证实的传闻。真正面对古武高手，这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肖鹰及时赶到，面对孙墨和刘昆的联手，胜算不足三成。
这个认知让蓝天不舒服。他习惯了碾压，习惯了以一当十。但今晚他发现自己面前有一扇没打开的门。
“蓝天哥，你在想什么？”白如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什么。你先休息，明天我去白氏集团看看。”
“嗯……”白如雪应了一声，过了会儿忽然小声说，“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车停在青石巷口。关婷娜扶着白如雪进屋，蓝天随后跟着一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蓝天在沙发上坐下，匕首放在手边，闭上眼调整呼吸。
右臂骨膜刺痛。十天。太久了。赵家不会给他十天。
他必须尽快恢复。甚至变得更强。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蓝振国留下的那本旧笔记。笔记里记载的不是普通格斗技术，而是一套完整的内劲运行法门。他入伍后翻过无数次，始终无法入门。
直到今晚，被孙墨那一掌击中的瞬间，他似乎摸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但他知道——那扇门，他找到了。
江州城北，赵家大宅。
赵天磊离开云鼎山庄。灰溜溜地走进赵家宅院时，赵德彪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五十出头，身材微胖，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江州商会副会长，在江州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狐狸。
赵天磊进门的一瞬间，赵德彪手里的茶杯“砰”地碎在地上。
“跪下。”
赵天磊腿一软，“扑通”跪下去。
“你知不知道今晚丢的是谁的脸？”赵德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赵家在江州经营三十年，从来没被人打上门过。你倒好，被一个人打穿整个云鼎山庄，还把肖鹰招来了！”
“爸，那个人不一般——”
“我当然知道！孙墨和刘昆都在，还让他把人带走了！他什么来头？”
“刚转业的退伍兵，白浩以前的战友。孙叔说他格斗能力极强，还有内劲修为。”
赵德彪的眼神变了一下。内劲修为？一个刚转业的军人？
“去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他坐回椅子上，“另外，通知萧家。”
赵天磊一愣：“萧家？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赵家单独吃不下那个专利。萧家在古武界的人脉不是我们能比的。”赵德彪端起新换的茶杯，“告诉萧无情，白家来了个硬茬子。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玩。”
赵天磊浑身一颤。萧无情——江州萧家少主，古武世家萧氏武族的嫡长子。那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爸，那白氏集团的好处——”
“分他们三成。”赵德彪冷声道，“拿不到专利，一分不值。先拿到手，再谈怎么分。”
赵天磊低头退了出去。
赵德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孙墨。今晚那年轻人，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格斗技术顶级，内劲修为很浅。一对一的，我有七成把握。”
“那趁他还没醒，把他掐死。”
赵德彪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江州城灯火万千，他的脸色阴沉。
“蓝天……”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一条短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缩。
发信人：萧无情。
内容只有五个字：
“萧家要七成。”
赵德彪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用力攥紧了拳头。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江州的风向，开始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15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