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走了过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捏住，手机脱手，被蓝天接住，一翻——相册里三张照片，全是蓝天出站时的正脸。
"你是赵天磊的人？"
那人的手腕骨节发出咯吱声，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蓝天把手机丢回他怀里，语气平静。
"回去告诉赵天磊，明天的订婚宴，我会去。让他多准备几副担架。"
说完，他背着那个军绿色背包，转身走向出租车。
身后，黑衣男人捏着手腕，脸色惨白如纸。
出租车驶入市区的时候，蓝天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
三天前，他还在东南军区的作战办公室里，把转业申请书放到陈正阳面前。
陈正阳——龙牙特种大队政委，大校——把那份申请书推回来好几次："你在龙牙六年，一百二十七次S级任务，零失败。全军区最年轻的少校中队长，你突然跟我说要走？"
蓝天当时没有反驳。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办公室里就安静了。
"白浩的死有问题。"
那次境外任务，知道真实路线的只有四个人。白浩不可能泄露自己。剩下三个，其中一个已经调走了。
他汇报过。没有下文。
陈正阳沉默了很久，换个话题："你父亲……还是没有消息？"
"七年了，没有。白浩的父亲也是音信全无。"
蓝振国，代号"苍龙"，东南军区曾经的战神级特种作战专家。七年前从所有系统里消失，军方的档案都被封存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同时失联的还有蓝振国的战友，白浩的父亲白远山。
陈正阳签了字。
"你出了这个门，就不属于部队的人了。"
蓝天敬了个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出租车在市区一个路口停下。蓝天睁开眼，车窗外的霓虹灯晃过他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短信记录，那句"我哥才走了三个月"像一根针扎在指甲缝里。
"白浩，"他轻声说，"你妹妹我照顾。你的案子，我也一定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搭话。
与此同时，江州市委大楼，一间办公室里。
肖鹰坐在办公桌后面，刚挂掉陈正阳的电话。桌上摆着一份江州各大家族的势力分布图，赵家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两圈。
"老首长，你儿子回来了。"肖鹰点燃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你当年拼命守的地方，现在有人想翻过来。"
他拿起电话，拨给秘书。
"帮我查赵家和白氏集团之间所有往来，越详细越好。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夜风穿过窗户，掀动了桌角的文件纸。
江州的夜，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215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