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040" ["articleid"]=> string(7) "728376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3508) "第3章 冤鬼------------------------------------------,薄雾未散,两人便动身前往最近的县城,采买未来半年的生活所需。玉昕看着怀里快堆到下巴的锅碗瓢盆,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你让我拿这么多?明明你力气比较大!”,闻言头也不回:“我拿的也很多。别啰嗦,快走,误了回程的车,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小声嘟囔着“丑女人”、“不近人情”。,人不多,窗外是单调掠过的田野。林世青主动打破了沉默,压低声音道:“我来此地的目的,是调查这村子的异状。昨夜你也看见了,那些只是冤死的亡魂。但你既是行家,应该清楚,夜间徘徊的,恐怕不止它们。”,闻言眼睛也没睁:“不知道啊,我没感觉到别的。”,继续道:“我感知到了寻常的气息,微弱但顽强,回去后,我们得仔细探查一番。”“说到这个,”玉昕忽然睁开眼睛,想起什么,“我刚到这破村子的时候,碰到过一个老奶奶,看我面生,还给了我几块她自己做的糕点呢,人还挺好。”“明日再抽空去探望老人家吧,”林世青沉吟道,“今日先集中精力,把村里的情况摸清楚。”,话题渐渐转到道法符咒、山门轶事。前排的司机听着后座传来“冤魂”、“气息”、“探查”之类的只言片语,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冒了汗,心里直打鼓:这两个漂亮姑娘,看着挺正常,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吧?他不由得踩重了油门,只想快点把这俩“怪人”送到地方。“家”的破败院落,两人开始着手布置。西屋杂物堆积如山,暂时无法清理,便先搁置。东屋的土炕上,并排放了两张简陋的床垫和簇新的被褥,算是划分了彼此的领地。林世青将院里一张还算完好的旧木桌搬进屋内,擦洗干净,又摆上她新买的一套素白茶具。东西不多,却也勉强有了点过日子的烟火气。,林世青制定了计划。她推断,若有邪物作祟,夜间最易活动,也最可能袭击残留此地的活人——比如那位独居的老奶奶。于是决定傍晚时分便前往老人家中,以防不测。,烤了些干粮,简单对付了一餐。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橙红与暗紫交织的暮色时,林世青再次感知到那微弱却清晰的生命气息,便带着玉昕朝记忆中的方位寻去。,孤零零的一座小院。院墙爬满了枯萎发黄的藤蔓,门口种着的几株绿植也蔫头耷脑,透着一股不祥的衰败之气,与周围荒芜的环境格格不入,又诡异地融为一体。,只见老奶奶正坐在一把老旧的木质摇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瘦弱的小鸡,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院子里开垦了一小片菜地,可惜里面的菜苗也和墙上的藤蔓一样,未及成熟便已枯黄。,老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目光落在玉昕身上:“小丫头,又来了?上次给你的糕饼好吃不?奶奶这儿还有,再给你拿点。”

玉昕皱了下鼻子,脱口而出:“不要了,都过期了,硬邦邦的。”

林世青在一旁轻咳一声,低声道:“可曾懂得礼貌?”

老奶奶却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没事没事,小孩子心直口快。要是饿了,就跟奶奶说。”

老人慈祥的笑容里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平和,只是偌大一个院子,只有她一人与几只鸡雏相伴,显得格外孤清。

“奶奶,家里就您一个人吗?”林世青轻声问道。

“是呀,一个人清净,过得挺好。”老奶奶摇着椅子,慢悠悠地说。

“一个人住这儿,您不害怕?”玉昕打量着周围越来越暗的天色,忍不住问。

“怕啥呀?”老奶奶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年轻那会儿,觉得一个人孤零零的,是顶可怕的事。活到我这把岁数,反倒觉得,这份清静,是享福哟。”

“奶奶,您是不是在这儿待久了,给吓出……

唔……”玉昕的“疯”字还没出口,就被林世青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林世青低声斥道。

“我这不是担心嘛!倒是你,总这么冷冰冰的才……”玉昕不服气地反驳,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弥漫进小院。天色,就在这片刻之间,彻底暗了下来。白日的余温瞬间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连院里本已枯黄的植物,仿佛都更萎靡了几分。

林世青眼神一凛,迅速环顾四周,急声道:“玉昕!布阵!快!”

玉昕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蹲下身就要在地上刻画符文。“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团浓郁如实质的黑气猛地从她侧后方袭来,速度快得惊人,狠狠撞在玉昕身上,将她扑倒在地。黑气迅速缠绕上她的脖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皮肤是死寂的灰白色,身上套着破烂不堪的衣物,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可怖的淤痕。它没有瞳孔,眼眶里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此刻“看”着被扼住喉咙的玉昕,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森白的尖牙。

“呃!”玉昕呼吸困难,但反应极快,手中寒光一闪,一道尖锐的冰刺瞬间凝结,狠狠刺入那鬼物的腹部!

“嗬——!”鬼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松开了扼喉的手,转而一巴掌带着腥风拍向玉昕的脸颊。玉昕趁势向旁滚开,险险避过,踉跄着站起身,手指抹过火辣辣的脸颊,眼神凝重:“鬼体?这么凝实……”

更多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小院,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在黑气中显现,将小小的院落团团围住,灰白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院中的两个活人。

“不止一个。”林世青早已拔下银簪化为长剑,见状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引动气流,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物吹得东倒西歪。然而它们只是迟缓了片刻,便又挣扎着爬起,身上的黑气似乎淡了一丝,但凶性更盛。

“普通攻击效果有限,不能硬拼!走!”林世青当机立断,足下轻点,身形翩然跃起。玉昕也紧随其后,两人跃过院墙,朝着村中空旷地带疾奔。

身后,二三十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它们时而化为实体扑击,时而散作黑气包抄,速度竟也不慢。

两人跑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打谷场,鬼物们也如影随形地围了上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这些东西,寻常方法似乎杀不死,你可有对策?”林世青持剑护在身前,语速飞快地问玉昕。

玉昕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逐渐逼近的鬼物,一边急速思考:“除非用专门克制阴邪鬼物的符箓或术法,或者……以毒攻毒,用些偏门的‘邪法’。但我修为尚浅,对付一两个还行,这么多……”她摇摇头,“‘镇鬼符’或许能暂时压制,可我现在手头没有。”

这时,一个体型明显比周围同伴大上一圈、身上伤痕也更多的鬼物,低吼着扑向两人,速度奇快,正是最初袭击玉昕的那个。

林世青拉着玉昕侧身闪开,同时脑中灵光一闪:它好像是领头的。”

“擒贼先擒王?”玉昕立刻会意。

“或许有用。但除了符箓和邪法,真没别的办法了?再想想!”林世青一边御风掀起土石阻碍鬼物,一边

催促。她目光扫过村中地形,忽然定在某个方向,

“有了!先回我们院子!”

那里有玉昕最初布下的庇护阵法!

主意已定,林世青不再犹豫,手掐剑诀,长剑清鸣一声悬浮于身前。她一把拉住玉昕跃上剑身,低喝一声:“抓紧!”

剑光裹挟着两人,猛地一个转向,竟朝着追来的浓郁黑气下方俯冲过去!黑气中瞬间伸出无数只灰白溃烂的手臂,疯狂抓挠,企图将她们拖入其中。林世青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更为猛烈的罡风呼啸而出,将那片手臂连同黑气暂时吹散。

借着这一阻的空档,飞剑载着两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小院的方向疾射而去。几个呼吸间,那座熟悉的破败院落已映入眼帘。

林世青操控飞剑一个急转,稳稳落在院中。两人立刻警惕地背靠背站定,望向院外——

奇怪的是,那些汹涌追来的黑气与鬼影,在接近小院约十丈开外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停滞不前,只能在外围愤怒地嘶吼盘旋,却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月光冷冷地照着小院,院内暂时安全,院外鬼影幢幢,形成一幅鲜明而诡异的画面。

玉昕喘了口气,看着院外那些逡巡不去的黑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自己早先画下的、已然黯淡许多的符文痕迹,撇了撇嘴:“这破阵,撑不了多久了。”

看着院外逐渐散去、隐入夜色的黑气,玉昕仍有些惊魂未定:“它们……走了?去哪了?”

林世青靠墙喘息,脸色因仙力过度消耗而显得苍白,她闭上眼,努力感知着风中残存的气息,片刻后睁开,语气带着疲惫与不确定:“它们的气息……往老奶奶家的方向去了。我的仙力所剩无几,感知得不太清晰。”

玉昕皱眉:“它们真的会伤害奶奶吗?”

林世青缓缓摇头,支撑着站直身体:“这正是奇怪之处。若它们有意伤害,以这些冤鬼的数量和凶戾,奶奶独居此地,绝无可能活到我们遇见她。我们来的那天,她看起来虽然孤寂,却并无被邪祟侵扰的惊惧模样。”

“你的意思是……”玉昕若有所思,等待着林世青的下文。

“此事蹊跷,必须弄明白。”林世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尽管身体仍在微微颤抖,“我还剩最后一点仙力,试试联系师父。”

她不顾玉昕担忧的眼神,再次凝聚心神,瞳孔深处泛起微光,开启了灵视传音。这一次的消耗显然更大,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师父,”她在心中急切地呼唤,“村庄里尚存一户人家,仅有一位老奶奶独居。此处冤鬼极多,我与同伴方才遭受袭击。然诡异之处在于,这些冤鬼似乎并未伤害那位老人家。师父对此有何见解?”

脑海中,惠美师太温和却带着严肃的声音响起:“世青,为师对阴鬼之道也只是略知皮毛。凡人死后若怨念深重,可能化为冤鬼,它们通常会执着于向害死自己之人复仇,并在仇人死后吸食其残余的元气。这些冤鬼不入轮回,难成鬼神,吸食的元气越多,便越强大。你所说的情况……要么,是那位老人家本身有异,能影响甚至操控它们;要么,就是这些冤鬼在长年累月中,自行演化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意识或规则,在做着它们自己的事情。所以,你需要非常小……”

“心”字还未传来,林世青便觉眼前一黑,体内最后一丝仙力也消耗殆尽,灵视连接瞬间中断。她身体一软,向一旁栽倒。

“喂!”玉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感受到她身体的虚脱和冰冷,连忙将她半扶半抱地带进屋内,小心地安置在床垫上。

玉昕自己也躺到她身边,侧身看着林世青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疲惫模样,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别再逞强了。明天一早,我去查查那个老太太的底细。”

林世青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破旧的房梁,声音低哑:“说到底,还是我修为不够。若我能再强一些……”

“这又不是你的错!”玉昕打断她的自责,替她掖好被角,“情况不明,敌暗我明,谁来了都得头疼。先养足精神再说。”

林世青没有立刻回应,沉默片刻,忽然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玉昕。屋内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映得她的眼眸幽深。“你那晚,用冰刺伤了那鬼物,”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探究,“为何之前从未提起你会冰系术法?是……不信任我吗?”

玉昕微微一怔,随即握住了林世青搁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此刻冰凉,而玉昕的掌心却传来一种奇异的、并非温暖的恒定微凉感。

“我不是水神,也没有刻意修习冰法,”玉昕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与自嘲,“我天生……体内就缠绕着一股寒气。这并非什么值得炫耀的能力,相反,它很麻烦。每到酷暑时节,体内寒热交战,反而会让我格外难受。”

林世青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片刻后,低声道:“抱歉,是我误会了。”

她松开了手,翻过身去,背对着玉昕,不再说话。

玉昕看着她的背影,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屋外风声呜咽,但院内庇护阵的残力尚存,暂时隔绝了那些不祥的窥探。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两人在各自的思虑中,渐渐沉入并不安稳的睡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177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