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1039" ["articleid"]=> string(7) "728376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875) "第2章 偶然相遇------------------------------------------“什么?”林世青眉头一蹙,语气难得有了波动,“师父你怎么能擅自决定?我才十六岁!师父……师父?”,脑海中再无回应。师父已切断了传音。,眼中异色褪去。她压下心对“喜事”的烦闷,开始仔细探查这个诡异的村落。越往深处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便愈发刺鼻。,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屋内尸体堆积如山,早已腐烂发臭,显然是被随意丢弃在此的。“呵,抛尸荒野,无人问津……凡人,真是恶毒。”她冷冷地评价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生命气息。这气息并非来自尸体,而是活人!,最终来到一所相对完整的大院前。她悄无声息地潜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啦啦啦……”。林世青猛地侧头,只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不知在摆弄什么。,林世青瞬间拔下头上的银簪。只见银光一闪,簪子在她手中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直指那人的后心。,那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玩着地上的东西。“也许只是个误入此地的凡人吧。”林世青心中暗忖,手腕一翻,长剑重新变回银簪,被她利落地插回发髻。“哎呀,终于画好了!”这时,蹲着的人站了起来,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来。。“少年”,面容俊俏,眼神灵动,正是女扮男装的玉昕。她看到林世青,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地问:“你是谁啊?阿姨?”
“阿姨”二字让林世青的眉头瞬间紧锁,额角青筋微跳。“你是故意的?”她强压着怒气,冷声问道。目光却敏锐地扫到玉昕的手指上沾着鲜血,再看向她身后地上——那里赫然是用鲜血绘制的一个诡异图案,似阵非阵,透着一股邪气。
林世青暗自思忖:“身上全无妖气、仙气、魔气……难道是个修习邪术的道士?或者只是个信奉鬼神的怪人?”
她面上依旧清冷,问道:“这是你家吗?”
“对啊,阿姨,”玉昕理直气壮地叉腰,“我先找到的!”
“我、不、是、阿、姨!”林世青一字一顿,忍无可忍,周身一股精纯的仙力猛然爆发,形成一股气浪,直接将玉昕震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哎哟!”玉昕吃痛,揉着后背,气呼呼地骂道:“神经病吧!”
“既然你喜欢修习这等歪门邪道,”林世青眼神一寒,手中再次化出长剑,一步步向玉昕逼近,“那我就为民除害了。”
“不要杀我!你个丑女人!”玉昕见势不妙,慌乱中抓起一把泥土就朝林世青扔去。
林世青手腕轻抖,剑光一闪,将土块精准地劈开。然而,她随即注意到,被劈开的土块上沾着的几根杂草,竟在瞬间枯萎发黑!
“这草……怎么枯萎得如此之快?”林世青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动作微顿。
就在这时,大院之外,原本就昏暗的天色骤然彻底黑透。浓重的黑气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翻腾,将整个荒村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中。夜晚,真正降临了。
“鬼来了!”玉昕站起来,也顾不上和林世青吵架了,指着外面大叫,“我要进屋里躲躲!”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冲向最近的一间破屋。
林世青看着外面汹涌而来的阴气,又看了看玉昕逃跑的背影,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无奈地冷哼一声,也跟着快步走进了屋内。
屋内蛛网密结,尘土厚重,显然已荒废多年。玉昕有洁癖,待在这等环境里浑身不自在,皱着眉不停挪动脚步,试图找到一块稍微干净些的落脚地。
林世青没有理会她的焦躁,她缓步挪到蒙尘的窗边,用指尖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大院之内,景象诡异。月色惨淡,无数影影绰绰的鬼魂在院墙之外游荡、环绕,发出阵阵低不可闻的呜咽,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然而,它们却只是徘徊嘶吼,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始终不敢——或者说无法——真正踏入大院的范围半步。
林世青若有所思地放下手,目光落回屋内那个正对着墙角的灰尘打喷嚏的玉昕身上。“外面鬼魂环伺,却不敢入内,”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你在地上画的那些东西……是保护这间屋子的阵法?”
玉昕闻言,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不过是个小小的庇护咒罢了,不值一提。我嘛,就是个路过此地、无名无姓的小卒啦。”
林世青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眼下夜色深沉,外面阴气冲天,此时出去绝非明智之举。她虽不喜眼前这人,但也知轻重缓急。
“今夜暂留此处。”她语气平淡地宣布,算是达成了暂时的休战协议。
这房屋结构简单,东西各有一间内室,中间是早已废弃的厨房。西屋堆满了生锈的农具、破烂的家具,几乎无处下脚。东屋则相对空荡,只剩一张占据了房间大半的土炕,看起来是唯一能勉强安顿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东屋。土炕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印着模糊图案的炕纸,此刻也盖满了灰尘。林世青走到炕边,抬手凌空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精准的风卷过炕面,将积年的灰土尽数卷起,从破旧的窗口送出。炕纸上原本的图案显露出来——竟是些色彩褪淡、线条稚拙的可爱小动物和花朵,与这死寂的荒村格格不入,透着一丝诡异又凄凉的温馨。
林世青似乎并未在意图案,她选了靠墙的一侧,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便倚着墙壁坐下,闭目养神,姿态清冷而疏离。
玉昕撇了撇嘴,刻意在离她大约一米远的炕沿坐下,中间隔开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她抱着膝盖,目光时不时瞟向林世青,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喜欢”三个字。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屋内空气凝滞,窗外鬼影幢幢的呜咽却更衬得这份寂静压人。两人几乎同时按捺不住,嘴唇微启,一丝气音刚要溢出——
“你……”
“我……”
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林世青依旧低着头,目光落在炕纸褪色的花纹上,率先打破了僵局,声音平平:“你先说。”
玉昕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带着点审问的架势:“你是什么人?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林世青抬起眼,学着她之前的腔调,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无名小卒罢了。”
“你!”玉昕被她这原样奉还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带着点赌气和炫耀的意味,“好啊,告诉你也没什么。听好了——我乃虚境山,净颜宗主座下亲传弟子,玉昕。今年……十七。”她特意加重了“净颜宗主”几个字。
林世青眸光微动。玉昕这名字她未曾听闻,但“虚境山净颜宗主”的名号,在灵剑山亦是如雷贯耳。她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个看似跳脱不羁的少女一眼,缓缓开口:“林世青。灵剑山,惠美师太门下。十八。”
“灵剑山?”玉昕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哦!我知道,离我们虚境山不远嘛!我常溜下山去那边玩呢。”
“是吗?”林世青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啊,”玉昕来了点兴致,比划着,“你们山下可有意思了,有河有林子,不像我们虚境山,除了山就是云,看久了也闷。”
“高峰入云,清静超然。这也正是虚境山脚下,总有人络绎祈福的原因。”林世青淡淡道,似乎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
玉昕撇撇嘴,不置可否。她的目光在林世青身上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刚才……用的是‘风’?”
林世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简短答道:
“是。”
“可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喜欢这能力?”玉昕心直口快,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黯淡。
林世青沉默了。这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就在玉昕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这世间公认的自然之神,自古只有五位——金、木、水、火、土。‘风’……在上古时期,甚至从未有人能真正以‘风’证得神位,遑论如今。于我而言,纵使穷尽修行,最好的结局,或许也不过是位列仙班,与‘神’字无缘。”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在这漫漫长生路上,若无足够强大的力量,便只能是……弱者。”
玉昕听着,起初有些不解,随后眉头也慢慢皱起。
她看着烛火下林世青显得有些清寂的侧影,忽然开口,声音没有之前的戏谑:“风怎么就不能造福了?春风化雨,夏风送爽,秋风扫秽……看不见,摸不着,可哪样离得开它?力量又不只有一种样子。”
林世青似乎震动了一下,抬眼看向玉昕,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算了,随便你吧。”玉昕见她不语,也失了继续争论的兴致,有些没好气地将自己的外袍铺在还算干净的炕纸上,背对着林世青躺了下来。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永不止息的风,穿过荒村的断壁残垣,发出悠长而寂寞的叹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17765" }